晟王:“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你下去吧。”
“是。”
走出晟王的营帐,卫震天一抬眼,看到楚长歌正站在不远处,那眼神里,透着与他身上高傲的气质格格不入的受伤。
他听到王爷的话了吧。卫震天收回视线,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但愿,王爷能做出明智的抉择。
*
从沙坪镇到梁军大营,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楚惜月’与李陵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上岸十天后将慕容云舒母子‘押运’到了华夜离军中。一路上虽然小事不断,但没有出什么大事。这让‘楚惜月’与李陵感到非常意外。以慕容云舒的性格,不该那么老实才对。
“你真的从来没想过逃走?”临卸任,李陵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真的以为你的胡子、眉毛是你自己刮的?”慕容云舒反问。
“果然是你!”
“不是我。是他们。”慕容云舒指着李陵的身后说。
李陵回头,只见两名俊美不凡的白衣男子正望着他,冷若冰霜。“你们是谁?!”
“追魂。”
“索命。”
两人冷冷地回答。
李陵楞了一下,转头看向慕容云舒,“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你打不赢的人。”慕容云舒淡淡说。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逃走?”李陵有自知之明。眼前的两人武功明显高出自己许多。
慕容云舒挑了挑眉,道:“有吃有住,还有人十二个时辰不合眼的保护,我为什么要逃走?”
“……你不知道这里是牢笼吗?!”李陵有些气急败坏,这个女人也太自信了!
“这一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捉弄,难道还没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吗?从踏上中原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我就自由了。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中原没有哪个地方不是我的地盘,包括这里。”慕容云舒抬眼看向他,道:“没有哪个地方是我的牢笼。即便真有,这个牢笼也不会长久。因为,我的身边,多得是拆笼子的人。”
李陵沉默了。原来,这些日子,对他们来说是提心吊胆的押运,而对她来说,却是闲来无事的观光――欣赏沿途的风景,以及他与‘楚惜月’时刻如临大敌的精彩表演。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李陵道。
“那就慢慢想。”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慕容云舒摇着头眯眼笑了笑,道:“你回家问问你的妻子,如果有人愿意无条件护送她到你的身边来,她会怎么做。”
李陵楞了两下,接着恍然大悟。是啊,这里虽然是梁军大营,但是前方不远处驻扎着燕军,而燕军中有她的丈夫。有人愿意护送她到她的丈夫身边来,她何乐而不为呢?
李陵的目光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世上,怎会有女人能冷静理智到如此地步?
但是,即便如此,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她聪明,王爷也不傻。
“你有预料失误的时候吗?”李陵问。
慕容云舒正在打量房内的摆设,听到李陵的话,视线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以给我拿一盏油灯来吗?”
“……”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淡定了!“这里是机关高手石二先生设计的。世上无人能破解,即便是你的丈夫楚长歌,也不曾破解过。”李陵提醒她不要太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