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在清荣院呆了两日,脑海里却是还在叔婶家的哥哥,就连在饭堂吃饭时也是心不在焉。
赵大娘见她吃了半天,碗里的饭菜却一点不少。
“怎么?有心事?”
沈鸢掩去落寞,只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明府仆役虽不多,但规矩格外森严,除了赵大娘和天白,其他人脸上几乎不会出现笑容,都是埋首做着自己的事。
明府虽金雕玉砌,富贵非凡,却也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她呆的时间不长,但也感受到了明珩是个重规矩的人,她才刚来几日便说要告假去外头见亲人,怕是不会被允许。
赵大娘知她心思细腻,见她不愿意说,也不逼迫。
站起身想走,却见天白走了进来:“沈鸢,你家人带着你未婚夫在偏门门口呢。”
未婚夫三个字不轻不重落在饭堂,赵大娘惊得瞪大了眼:“未婚夫?丫头,我怎么从没听你讲起过?”
沈鸢只觉得脑中嗡得一声响,一时间手脚冰凉。
她顾不上其他,抬脚就往外走去。
她早知道,叔婶得知她离开齐府的消息后不会放过她。
但她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样快。
赵大娘见她神情不似高兴模样,心下担忧,抬脚跟了上去。
明府门外——
沈二带着王氏站在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四五十岁的年纪,长相粗丑,衣袍又脏又旧,看着是长久未清洗的。
沈鸢一出现,男人眼前一亮,露出了又黄又腻的牙齿。
他早听沈二说自家侄女容颜绝色,但毕竟从未见过,他心里也还有着防备,准备随时要回自己的聘礼。
如今他一瞧见沈鸢的模样,顿觉得自己这三十两银子花得值。
他看得心花怒放,上前便想抓沈鸢的手。
“媳妇儿,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沈鸢闪身避开,定定看向沈二与王氏。
面前二人却并不惊慌,满脸笑容,只是那笑里带着明晃晃的阴险算计。
王氏亲亲热热地上前,望着站在台阶上的沈鸢,眼里闪过妒意。
没爹没娘的死丫头,偏偏生得这么貌美,看着便是不安分的。
她心头骂得起劲,口中说的话却仿佛真是个好婶婶一般。
“好阿鸢,你可算出来了,你换了活计,怎么也不跟叔叔婶婶说一声,咱们也好来看看你呀!”
“你瞧瞧你,许久未见出落得可是更水灵了。”
沈鸢眼神冷冷扫过台阶下的三人,她叔婶还真是迫不及待,她刚离开齐府没几日,便找到了明府。
可她离开齐璟后,做姨娘这件事便再也压不住他们。
她的户籍还在叔婶户下,若是叔婶硬要将她嫁给那老鳏夫,她又该如何?
说不怕是假,可她背后无人,此刻也只能用力挺直脊背,佯装镇定。
“叔婶来找我有何事?”
沈二见她态度冷冰,心底暗啐一口,贱蹄子!
王氏知晓在勋贵门口闹出太大动静并不是好事,见自家男人要发怒,先一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