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泱撩起眼皮，眼底飞速掠过一抹暗芒。

却转瞬即逝，仅存一秒就又重新恢复了那副柔软又茫然的模样。

江臣年看了她一眼，嗓音依旧温和：

“刚刚第一个和你说话的女生，叫周茉。周家家主有十七个儿子，但周家唯一的继承人是她。”

“敢反抗她的人，全都送进了私人精神病院里被好好关照。而且听说有几个她特别喜欢的，被永远“封存了”起来。

“第二个来找你的，陆时寒。”

“他父亲偏爱私生子，想要把和他母亲共同打拼出来的公司拱手让人。所以他亲手在父亲常坐的车上安装了引爆装置。”

“为了让父亲放松警惕，陆时寒甚至一起坐上了那辆车，亲手摁下了启动按钮。”

虞泱卷翘的睫羽抖了抖，单薄的身体小幅度打着颤。

江臣年直直注视着少女的反应，勾了勾唇，继续说道：

“第三个把挑衅自己的私生子弟弟沉海。第四个......”

“最后是沈辞晏。”江臣年顿了顿，脸上笑意加深，“他杀过人，只因为那人碰了一下阿晏养的小鸟。”

“后来，人死了，鸟也死了。”

江臣年偏头，凤眸里露出虞泱泛白的脸蛋。

他却像是看不见，嗓音依旧温和：“虞老师应该不知道，阿晏就是这样一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

“如果不能满足他的期待，那么最后无非只有两种结局，死或者生不如死。”

说来说去，把其他人都贬损了个遍。唯独到他自己那里，依旧是纯洁无比的小白花。

S班处处都是疯子和变态没错，但同样身为S班的江臣年，甚至是华顿公学最顶尖的那四个人之一，他只会比其他人更疯，只不过格外会装而已。

虞泱在心里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纯澈的杏眸里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水汽，看上去可怜极了。

“我......”少女红唇微启，惊惶又无措，“江同学，我只是来S班代课的......我只想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仅此而已。”

她似乎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向着江臣年祈求着庇护。

而恶劣的男人只是微微俯身，借着身高差，堂而皇之地观察着少女脸上的表情，似乎想要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

虞泱睫毛颤了颤，极深的眸底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她最擅长演戏了，想挑她的刺，再练几年吧。

江臣年凤眸微弯，同样不动声色：“我告诉虞老师这些，不是故意想吓唬你的。”

“只是......”

男人故意停顿片刻，清雅的凤眸里满是醉人的温柔：“只是想告诉虞老师，如果以后遇到危险了，可以来找我。”

虞泱声音轻轻的：“江同学，会保护我吗？”

莹润的杏眸抬起，浓密的睫毛被泪珠打湿，根根分明。

但不变的，是其中全然信赖的神色。

就像是刚降生的小兽，全身心地信赖“母亲”一样。

江臣年眉眼舒展开，不得不承认，虞泱演技有点太好了。

以至都让他产生了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冲动。

这对向来理性的江臣年来说，非常异常。

但他却点头，嗓音漫不经心，带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高高在上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