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害怕的想,如果那天笑笑昏迷不醒,自己又会成什么样?
“废话少说。”端木夜白了他一眼,疏儿不愿醒来,他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方法,她还是沉浸在那段不堪的过去里,他寝食不安。
军妓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地狱,何况,疏儿那时候才七岁,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那是恐惧。
虽然没有实质上的伤害,但是心里被摧残得彻底,何况,她还亲眼目睹飘舞为了救她,被几个男人欺凌,那时候飘舞也不过才十岁,那些人知道轻重,不会玩死你,但能玩残。
也正因如此,飘舞在拿出那半块玉佩时,他才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那半块玉佩不是他交给飘舞的,是疏儿交给她的。
谁也不曾想到,当年那个姑娘是飘舞,西凉国的公主。
“给你。”白练将一个精致的陶瓷丢给端木夜。
端木夜一愣,随即接住,看着白练问道:“什么?”
“自己看,你不是药师吗?”白练卖关子。
端木夜眸光微眯,想了想还是拔开木塞,里面的药丸让他眼前一亮,用一种复杂而纠结的目光看着白练。
“一个月内,可保她腹中胎儿平安,当然,如果一个月内,她若是还不愿醒来,我就无回天法术了。”白练说道。
端木夜沉默了一会儿,收起陶瓷,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这药是白家秘方,只传白家当家,当年师傅没传授给他,但他知道有这么一道秘方。
白练会将这药丸给他,还是一个月内的用量,一颗都价值连城,最重要的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白练肯定有事求他。
“我要离开一个月,你帮我照顾好笑笑。”白练也不拐弯抹角。
“你放心吗?”端木夜问道。
“不放心。”白练摇头,接着说道:“除了你,没有第二人选。”
端木夜沉默,随即又问道:“东方邪?”
“也交给你照顾,只要留他一口气,随便你怎么折磨他。”这才是白练担心的,他知道端木夜答应帮他照顾笑笑,但是他不敢保证端木夜会接手东方邪。
他给端木夜药丸,也是为此。
“我有选择吗?”端木夜将陶瓷药瓶抛向空中,又接住,连续了几次。
白练一笑,又将一个陶瓷交给端木夜。“笑笑若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就给她吃一粒。”
“笑笑是我女儿。”端木夜没好气的说道,还是将药接了过来,防患于未然。
白练进去跟笑笑道别,他要跟笑笑分开,短则一个月,多则不知道,笑笑听着他要离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很是不高兴。
“能不丢下笑笑吗?”笑笑低着头,她很难过,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她讨厌分离,尤其是跟练哥哥分离。
“不是丢下,而是离开一些日子,笑笑,练哥哥保证,只有这一次。”白练搂着笑笑的身子,他也舍不得,听到笑笑说丢下,更是心酸的痛着。
他丢下谁都可能,就是不会丢下笑笑。
笑笑的怪病一好,他就再也不会跟笑笑分开,即使他要去哪儿,他也会带上笑笑,现在笑笑的身子不允许。
笑笑不语,她还是不高兴,白练哄着她,好话说尽,笑笑才红着眼睛点头。
“笑笑,练哥哥不在,你要听爹爹的话,要乖乖的,不要弄伤自己。”白练叮嘱道。
“练哥哥,你要快点回来。”笑笑抱着他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但是她有容许自己哭出来。
“好,练哥哥答应笑笑,一定会快点回来,还会给笑笑带很多好玩的回来。”白练抚摸着笑笑的头,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仿佛这次分离,就是永别。
压抑住那个感觉,白练不停的告诉自己,是他多心了,笑笑一定会等他回来,一定会。
他不想离开,可是为了笑笑的病,为了笑笑将来的健康,他必须得离开,短暂的分离,是为了将来的相守。
白练将笑笑交给端木夜,转身走出房间。
“练哥哥,你要快点回来,笑笑等你回来。”笑笑在端木夜怀中挥着小手,泪涌出眼睛,打湿了她漂亮的小脸蛋儿。
她不想要练哥哥离开,甚至想跟练哥哥一起去,可是她知道,她的身体不允许,练哥哥也是为她去采药。
白练脚下一顿,心酸如斯,强压制住回头的冲动,决然的走出房门。
视线里失去白练的身影,笑笑趴在端木夜肩上,哇哇大哭起来,哭得好不伤害,端木夜心都疼了。
“笑笑,不哭,你练哥哥不会去太久。”端木夜擦着笑笑脸上的泪水,他不擅安慰孩子,笑笑的哭声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笑笑是个坚强的孩子,不轻易哭,而此刻她却放声大哭,伤心得不得了,仿佛他们不是短暂的离别,而是生离死别般。
生离死别?想到这个四字,端木夜猛的一震,心里也泛起担忧,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那种不好的预感随着白练的离开,笑笑的哭声愈加强烈。
白练站在门口,眼眸里一片水雾,雾霭朦胧,听着笑笑的哭声,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的抽痛着,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与痛意在胸口徘徊。
白练睁着眼望着天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一眨眼,凝结在眼眸里的水雾就要化成心酸的泪落下来。
笑笑的哭声,勾起白练心底无数的落泪。
“笑笑,练哥哥很快就回来。”压制住回头的冲动,白练狠狠的一咬牙,纵身跃出院子。
他不敢用走,怕自己听到笑笑的哭声会回去,只能用轻功,这样才能断了心里的不舍。
“白练。”十八王府门口,端木凌雪叫住了白练离去的身影。
“有事?”白练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冷淡如冰,她若不是端木的侄女,端木凌然的妹妹兼他深爱的人,白练才不会为端木凌雪停下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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