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为了爱情,让夜哥哥跟干娘断绝母子情,她宁愿想办法缓和干娘对大嫂的态度,让干娘真心接受大嫂。
也因如此,干娘亲手熬莲子羹,她才如此热心,干娘亲手熬的莲子羹,本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只给飘舞吃,是她说尽了好话,干娘才答应分一杯羹给大嫂。
只是她没料到,干娘居然趁机下毒,想要毒死大嫂,难道干娘真相信飘舞的挑唆,认为大嫂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不是夜哥哥的吗?
她本想将这件事告诉夜哥哥,却苦于没机会,飘舞将她的儿子丢给了自己,干娘也默认让她照顾那孩子。
她也喜欢小孩子,无论是不是夜哥哥的,那孩子真的很可爱。
“唉!”玉太妃又叹口气,伸手拉过香巧的手。“香巧,你还小,不知道掂量事情的轻重,你不该......”
砰!门被踢开,玉太妃的话戛然而止,两人面面相觑一眼,纷纷将目光移到门口,只见西门疏怒气冲天,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端木夜无奈的摇了摇头,遇事镇定自若,天塌不惊的她,此刻却将所有情绪展露在表面上,凤焰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痛心多于自责。
“毒是我下的,我就是不待见你,就是不能接受你成为我的儿媳妇,就是想毒死你跟你肚子里的孽种。”玉太妃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大大方方的承认,而她反射性的动作,却是将香巧护在身后。
给人的感觉,她是想保护香巧才会承认。
毒?西门疏跟端木夜同时一愣,他们清楚得听到,玉太妃说的是毒,而非蛊。
“是吗?”端木夜欲开口,却被西门疏抢先一步。
“是。”玉太妃的话掷地有声,西门疏清冷的眸光中还渗杂着诡异的光芒,玉太妃看不懂,是嘲笑吗?
“因为我曾经是苍穹国淑太妃的儿媳妇,所以你不待见我,不接受我。”西门疏绝美的容颜一片清冷,微微扬起的嘴角勾出一抹讥诮。
玉太妃眸光一暗,一抹危险的光芒在眸底涌动,面无表情的瞪着西门疏,一字一句的说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哼!”西门疏冷哼一声,清冽的眼神微微一暗,挣脱开端木夜的搀扶,落坐在玉太妃对面。“你不接受我,不就是因曾经我是东方邪的帝妃吗?为东方邪生下一个女儿吗?你不是说我残花败柳,配不上你高贵的儿子吗?只有像飘舞那种冰清玉洁的女子,才配得上你儿子吗?”练间里话间。
听到从她口中吐出“残花败柳”这四个字,端木夜还是微不可见的拧了一下眉,他不喜欢听到这四个字。
对相爱的两人来说,没有什么配与不配,只有爱与不爱。
如果真要论身份,无论她是西门疏也好,甘蕊儿也罢,都配得上他。
而对西门疏咄咄逼人的人问题,玉太妃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不可否认,这女人身上有种气质,吸引人的眼珠,仿佛众星捧月,浑身散发出的光芒耀眼无比。“你们甘家的势力,是令人眼红,令人畏惧,有甘家这强硬的后台,你嫁给谁,谁如虎添翼,但是,楚南国司马家也是坚不可摧,我儿又是摄政王,皇位对他来说触手可得,我儿再不济也不会要一个嫁过人的女子,我儿再不济也不会......”
乱&伦两字,玉太妃说不出口。
西门疏看着她,清眸里幽暗的波光闪烁着,冷傲一笑,清冷的嗓音响起。“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因我嫁过人,你就不接受我,容不下我,置我于死地,玉太妃,扪心自问,真是如此吗?”
玉太妃蹙眉,她的话夹着暗示,从她进来的第一句话,几乎是点明了一切,是自己装假听不懂。
她知道什么?难道......不可能,夜儿都不知情,她怎么会知道?
“又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西门疏清冷的嗓音带着苍凉的寒意,让空气里的温度速度下降,令人有穿棉袄逼寒的冲动。
玉太妃心咯了一下,沉淀在心底的一些事,蠢蠢欲动,有些痛如暴风雨般袭开,玉太妃有些承受不住,急着想要逃避,唯有转移话题。“毒是我下的......”
“你不是嫌弃我吗?”西门疏冷若冰霜的打断她的话。“那么我索性让你嫌弃过够,我不只嫁过一次,我三次凤冠霞帔,第一次,嫁给东方邪,当他的王妃,第二次,还是嫁给东方邪,当他的帝妃,第三次,我代替倾阳公主和亲,嫁给端木凌瑾,成为他的王妃。”
端木夜站在她身后,用守护神的姿势,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深情的纵容与宠爱。
她要发泄,他就让她发泄够,这是最后一次,这次过后,他不会让她再随心所欲的提及当年的事,提及她嫁过多少次,拜过几次堂。
玉太妃轻轻挑眉,眸色复杂的看着西门疏,脑海里回荡着她的话,“第一次,嫁给东方邪,当他的王妃,第一次......东方邪......王妃......
东方邪的王妃不是西门疏吗?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夜儿叫她疏儿?疏儿?她不是甘蕊儿吗?夜儿不该叫她蕊儿吗?为什么叫她疏儿?
乱了,全乱了。
玉太妃脑海里像一团浆糊,有些答案呼之欲出,而她却怎么也理不清楚。
如果真如她所想,她是西门疏,她是自己的侄女......可能吗?西门疏不是死了吗?西门家不是被东方邪铲除了吗?
“你到底是谁?”玉太妃强装镇定,平静的问道。
“甘蕊儿的身体,西门疏的灵魂。”西门疏清冷的嗓音冷冽无比,唇角勾起一抹讥笑,清眸犀利透着敏锐的审视,玉太妃脸上的表情她很满意,满意的同时也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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