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向母妃妥协。
房间里,气氛薄凉,端木夜面对一桌丰盛的早膳,却没一点食欲。
“母妃。”端木夜忍不住开口打破死寂一般的沉默,从他进屋,母妃便没开口说一句话,香巧去张罗着膳食,而他跟母妃却只是静静地坐着,谁也不先开口,直到桌上摆满一桌膳食。
“香巧,你去帮飘舞照看一下孩子,叫飘舞过来陪我用膳。”玉太妃话一落,端木夜的脸色沉了下来。
玉太妃这么做,有她的用意,而在别人眼中,她故意给端木夜和飘舞制造机会。
“干娘。”香巧也很意外,玉太妃会叫上飘舞,还让她去帮飘舞照看孩子。
“香巧,你连干娘的话都不听了吗?”玉太妃板着脸,眸中泛起一丝不悦。
“不是......香巧这就去。”香巧转身之际,给端木夜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她是很想帮他们,可是干娘将她支走了。
儿泡身皇看。端木夜也站起身,他是陪母妃用早膳,若是加上飘舞,那么他宁愿回去陪疏儿。
“你现在若是走出这门槛儿,你永远也别指望我会接受甘蕊儿这个儿媳妇。”玉太妃厉声说道。
端木夜一愣,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母妃,审视着她刚刚那番话,那眼神,那表情,他看不出暗藏玄机的破绽。“母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受疏儿了吗?不太可能,若是接受疏儿,为什么要把飘舞叫来。
此刻,端木夜猜不透,玉太妃到底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玉太妃抬眸,见端木夜维持着刚刚的动作,他是停下脚步,却没坐下的意思,微微蹙眉,不悦展露,端木夜见状,踌躇片刻,还是重新回到坐位上,他没开口,等着玉太妃接下来的话。“你让管家把她也叫来。”
“母妃?”端木夜心一惊,情绪有些激动,母妃是什么意思?她让疏儿来,是接受了疏儿吗?就因他在院外站了一夜,得到的回报便是母妃接受了疏儿,有可能吗?
母妃把疏儿跟飘舞一起叫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怎么?我还请不动她了?”玉太妃吊着眼看着端木夜。
“不是,当然不是。”端木夜立刻否认,无论母妃有何意,只要他对疏儿的爱坚定不移,两人心连心,情连情,谁也分开不了他们。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母妃要疏儿来,那便顺她的意,他还不相信,母妃把飘舞叫来,还能在他跟疏儿之意制造误会吗?
飘舞的房间在玉太妃的左边,香巧的房间在玉太妃的右边,所以,很快飘舞便来,没多久西门疏的身影也赶来。
玉太妃要她一起用早膳,能怠慢吗?
“疏儿。”端木夜一见西门疏,起身上前扶着她,让她坐在他旁边。
西门疏没向玉太妃请安,一是不知以什么身份,二是怕再次吓晕她。
玉太妃在见到西门疏时,脸上的表情还是因恐惧而微微扭曲,心跳加速,却被她强压制住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
飘舞安静的坐在一边,奔雷警告过她,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她只需要冷眼旁观,必要时插一句,让他们像饿虎扑食般,将彼此撕碎。
“她不是叫甘蕊儿吗?你为什么叫她疏儿?”玉太妃问道,也借机平息恐惧的心,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她不是她,她们虽长得像一人,实则却是两人。
一个是楚南国人,一个是苍穹国人,两个不同国家的人。
况且,甘蕊儿不到二十,她已经近五十。
“我喜欢这样叫她,亲切!”端木夜紧握住西门疏的手,并不想多做解释,只要他喜欢,叫她什么都是他的事,与任何人无关。19skn。
玉太妃瞪了端木夜一眼。“难道蕊儿就不亲切了吗?”
疏儿,是她的闺名吗?
“这不一样。”端木夜侧眸看着西门疏,凤眸中波光潋滟,荡漾着满满的深情,浓烈的爱意。
玉太妃默了,对于他对她的称呼,她没兴趣,刚刚只是让自己面对她时,减少一些压力,与她对视,玉太妃突然觉得,真是自己在吓自己,她们虽长得一样,可那眼神却完全不同。
飘舞将端木夜眼中对西门疏流露出的深情尽收眼底,嘴角讥诮闪过,心情却极好,越是深情,对她越有利,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爱得越深,伤得就越深。
“母妃,可以动筷了吗?”端木夜突然问道,他只想尽快吃完早膳,然后陪疏儿回房。
他很愿意和疏儿一起陪母妃用早膳,可是在他们之间,有一个多余的人。
“急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完。”玉太妃目光从端木夜身上落到西门疏身上。“想要我接受你这个儿媳妇,其实也并不难,只要你愿意当他的侧妃。”
“母......”端木夜脸上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刚开口吐出一字,西门疏反握住他的大手,朝他摇了摇头,暗示他让他母妃说完,端木夜狠狠拧眉,将堵在喉咙处的话咽了回去,目光却冷得犹如三九寒冰。
“其实,我用“愿意”这两个字,已经给足你面子了,我不知道你用什么迷魂术迷住我儿,你曾经是东方邪的帝妃,还为他生了个孩子,就凭你嫁过人,你就没资格做端木家的儿媳妇,但是夜儿非你不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想为难他,为了你,伤了我们母子情,太不值得,所以,凡事有个先来后道,飘舞是王妃,你是侧妃,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没准,夜儿还会有更多的侧妃。”玉太妃最后一句话,意在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