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易蹙眉,甘力风却转移话题。“半个月后,或许要不了半个月,邪失踪的事一旦宣扬出去,淑太妃势必会垂帘听政,她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温絮。”
听到温絮的名字,胡易一愣,自从絮儿不听他的劝,执意要以北苍国公主的身份展露在大家面前,他就再也没见过她。
是你的东西跑不掉,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不到,北苍国亲王一句话,认错人了,絮儿就被打回原形。
娘的嘱托,他已经办到了,只是絮儿不听他的话一意孤行,他对絮儿真的仁至义尽了。
“胡易,你后悔吗?”甘力风突然问道。
胡易沉默,后悔吗?他有资格说后悔吗?
“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温絮不可能暗算得了西门疏,如果不是你的推波助澜,邪在铲除相府后,不会对西门疏和她腹中的孩子赶尽杀绝,如果不是你......”甘力风突然住口,太多的如果,现在追究,也无济于事。
胡易依旧保持缄默,他在帮絮儿害人时,他也在将絮儿推往一条不归路。
发展到今天的局面,絮儿有今天的结果,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离开将军府,胡易去了皇宫,来到西宫,看着疯疯癫癫的温絮,不由得叹息。
“絮儿。”胡易苦涩的开口。
“大胆奴才,本宫是帝后,是北苍国的公主,本宫是帝君最爱的人,你敢直呼本宫的小名,该当何罪,来人,将这狗奴才拉出去乱棍打死。”温絮厉声吼,因许久没打理,头发蓬松,脸上也脏兮兮,整个人憔悴又邋遢。
胡易心酸的看了她一眼,取来一把梳,站在她身后梳着她一头蓬松的头发。“絮儿,我是哥。”
温絮没反抗,任由他梳着自己的头发,抬头望着他。“哥,你是我哥......”
“对,我是你哥。”胡易心中一喜,她认得出他。
“哥是什么东西?”温絮一脸茫然,她时而疯疯癫癫,时而天真如白痴。
梳着她秀发的手一顿,胡易差点脱口而出,哥不是东西,胡易抿唇不语,梳了很久,才将温絮的一头秀发梳顺,又去打来一盆水,为她洗脸。
自从温絮陷入疯癫后,太监宫女都被她赶跑,也没人愿意伺候她,淑太妃还不知道东方邪的事,没对温絮出手,任由她在西宫自生自灭。
为她梳洗了一番,邋遢不见,憔悴依旧,如凋零的花朵,失去了最炫耀的色彩,胡易叹口气,蹲下身体,握住温絮的双肩。“絮儿,我带你出宫好不好。”17357817
“出宫......”温絮脸色一变,一脸惊恐,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大力将胡易推开,朝床跑去,钻进床底。“本宫不出宫,本宫是帝后,手掌凤印,统率六宫,本宫不出宫......”
温絮藏在床底下,絮絮叨叨着。
胡易看着这样的温絮,不由得皱眉,当初娘为了絮儿能幸福,想让絮儿母仪天下,却不曾想过,会害了絮儿一生,如果娘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她还会执意如此吗?
东方倾阳睡不着,起身披上披风想去院中,门一开,寒风灌进,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拢了拢披风,没有犹豫踏出房门,余光瞄见书房的灯还亮着,这让她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又去雅香阁了。1apyn。
在将军府,甘力风有两个书房,一个在风清院,一个在正堂,如果在将军府,大多时间他都在正堂。
东方倾阳情不自禁迈步朝书房走去,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原以为甘力风会坐在案桌前处理事情,没料到他居然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力风。”东方倾阳叫了一声,走近见他眉宇浓浓的倦意,伸去推醒他的手僵硬住,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甘力风身上。
借着灯光,静静地打量起他的睡颜,俊逸的五官,双眼紧闭,剑眉英挺,却皱成一团,高耸的鼻翼,发出轻微的呼吸声,泛白的薄唇紧紧的抿着,透着几许凄迷和落寞。
就是这张俊雅的脸,让她一见钟情,欲罢不能的沉迷。
东方倾阳纤细的手指,忍不住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在她的手欲离开时,甘力风突然握住她的柔荑,东方倾阳一惊,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尴尬的说道:“吵醒你了。”
甘力风睁开眼睛,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东方倾阳,突然问道:“倾阳,你恨我吗?”
恨?东方倾阳一愣,这个字太沉重。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恨他,再说,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没人逼过她,母妃甚至还提醒了她,还是依旧不顾一切,一意孤行。
“我困了,你若是不愿回房睡,这披风留下吧。”东方倾阳避开他的话题,她是不恨,却无法对他说。
东方倾阳转身,甘力风握住她的手不放,东方倾阳用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被他愈加紧握。
“还有事吗?”东方倾阳问道,背对着他。
甘力风心一痛,她就这么不愿意面对自己吗?也对,在自己说出那些混话时,还指望她不恨自己吗?
甘力风握住她的手大力一带,紧抱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腹部,因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东方倾阳浑身一僵,身体内的血液都凝结了,她真担心他伤害到腹中的孩子。
“力风,你别......”
“对不起。”闷闷的声音从甘力风嘴里飘逸出,打断东方倾阳未出口的话。
东方倾阳一愣,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抬起手想去拍他的背,昨天他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脸色煞白,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揪住,痛得她都不知道如何呼痛,欲拍他背的手,僵硬了一下,最终无力的收回。
“我不阻止你纳妾,你想纳多少,我都无所谓,但那个丫环,绝对绝对绝对不行。”东方倾阳连说了三个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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