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遇山贼

在知道自己不是胡家人那一刻,他就没受到伤害吗?

就因这份恩情,对絮儿的愧疚与亏欠,所以他满足絮儿想要的一切,哪怕是爱情,为了守护絮儿的幸福,他也是一错再错,最后众叛亲离。

记得娘经常在没人的时候,经常在他面前叨念,"絮儿才是胡家的孩子,你一定要对她好一点,这是你欠她的。"

胡易手抚着额头,苦涩一笑。"娘,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做胡家的孩子,太累了。"

胡易不知道他躺了多久,等他离开时,天色已经黑了,在离开晋王府前,他毁了那具尸体,毁尸灭迹。

这几年他在天牢里,东方邪有烦心的事就会找他诉说。他能体谅东方邪的心情,能体谅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因为太累,背负的愧疚太多,承受的也太多,身心交瘁,疲惫不堪,死是一种解脱。

夜袭人,一辆马车行驶在林间小道上。

"凤焰,你把夜明珠举高点,我看不到前面的路。"驾驶着马车的墨又一次开口。

"闭嘴。"凤焰冷眸一扫,冷若冰霜。

墨果真闭嘴了,没一会儿,又开口说道:"凤焰,你把夜明珠举高点,我看不到前面的路。(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凤焰忍无可忍了,将手中的夜明珠塞到墨手中,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马鞭,自己驾驶马车。

马车内,窝在端木夜怀中的西门疏目不转睛的盯着帘子,没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了,抬头望着端木夜。"墨是不是累了,故意惹凤焰生气。"

墨平时对谁都面无表情,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墨的唠叨,确定马车外坐着的是墨,她会怀疑是不是换人了。

"他是无聊。"端木夜捏了捏她的鼻子,凤眸里满是柔情。

"无聊?"西门疏眼角一抽,墨给她的感觉,你不开口说话,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对你说话。"我不觉得凤焰是个聊天的对象......木夜,墨不会对凤焰有意思吧?"

西门疏惊讶的坐起身,被子从她身上滑落,端木夜蹙眉,将从她身上滑落的被子拉高,包裹着她的身子。

端木夜很体贴,考虑到西门疏有身孕,在马车内放了很多床厚厚的棉被,还有柔软的枕头。

"他们是我的左右手。"端木夜说道,意思很明显,墨对凤焰有意思很正常,没有意思他才觉得不正常。

左手跟右手,不可缺一,缺了就是残疾。1aahl。

西门疏眨了眨双眸,说道:"墨面无表情,凤焰冷若冰霜,很难将他们撮合在一起,一点也没互补的感觉。"

端木夜嘴角一抽,极其无语当中,感情在她眼中,找伴侣要找个性格有反差的。

西门疏接着又说道:"这两人若是结合在一起,他们生的孩子随了谁都不阳光。"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端木夜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重生后的她,变化真的很大,以前的她从不与人闲聊,他们在一起大多都是静静地坐着,而现在的她,喜欢找他闲聊,还喜欢八卦。

当然,他并不排斥这样的她,她在改变的同时,他也在改变,她的话多了,他的话也多了,她走前面,他永远跟在她后面,追着她。

他就如同她的影子般形影相随。

西门疏靠在他胸膛上,问道:"难道你要我担心,我们的孩子随谁吗?"

"这无需担心,无论我们的孩子随你,还是随我,均是人中龙凤。"端木夜很不要脸的说道,在他眼中,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好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不屑评论。

这次换西门疏无语了,他哪儿来的自信,他的孩子一定是人中龙凤?

而马车外,墨安静了一会儿,没多久又嚷嚷着。"凤焰,你慢点,王妃可有身孕。"

"你再说话,将你踢下去。"凤焰冷声威胁,墨又闭嘴了。

西门疏脑海浮现出,此刻墨正用一双委屈的眼神望着凤焰,顿时打了个寒颤,这也太有视觉冲击了。

"冷吗?"端木夜感觉到她微颤的身子,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又不敢太过用力,怕伤到她腹中的孩子。

"不冷。"西门疏摇头,真心不冷,她只是觉得......端木夜这种冷漠如冰的男人,在她面前都能柔情似水,面无表情的墨在冷若冰霜的凤焰面前,怎么就不能和颜悦色呢!

"累吗?要不要停下马车,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反正我们已经出了帝都城。"端木夜心疼她,怀有身孕,还要连夜赶路,舟车劳顿。

情势所逼,他不是一人,他担心她跟腹中孩子的安全,只能逃之夭夭。

淑太妃心思缜密,特别护子,她身边的王嬷嬷又对她惟命是从,王嬷嬷是他跟东方邪的师傅,武功深不可测,他跟东方邪联合起来才能胜过她,单打独斗,他不是她老人家的对手。

端木夜没骨气的逃,不仅仅是因淑太妃,也因王嬷嬷,那老人家凶残起来,谁也抵挡不住,若是以前,他不怕死,甚至是想死,死了他就可以去黄泉路上找疏儿了。

现在疏儿没死,她的灵魂在甘蕊儿身体里,又在他身边,不仅给他生了个儿子,肚子里还怀有一个,他怕死了。

他死了,谁来照顾他们母子?

况且,他也不觉得,淑太妃会放过她,淑太妃跟东方邪真不愧是母子,都喜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不累。"西门疏又摇头,见端木夜蹙眉,西门疏抬起手,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别皱起眉头,多赶远点路,多一份安全,我跟淑太妃有四年的婆媳缘分,深知淑太妃的手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端木夜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一手搂抱着她,一手则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了解她?"

"她的辉煌事迹,算不上众所周知,却心知肚明,畏惧她的势力大家心照不宣。"西门疏停顿了一下,在端木夜怀中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反正她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她以前还是帝妃时,不可否认,她是受过很多苦,有几次都从阎王殿逃出来,先帝宠她,又是和亲公主,所以她成了众矢之的,与那些嫔妃们斗智斗勇,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的手段最残忍,因为她对自己也残忍,为了嫁祸于人,不惜以自残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