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只说,根本不在乎甘力风信与不信,但是端木夜不一样,她要让他相信,深信不疑的那种,端木夜是她要与他过一辈子的人。
“我渴。”西门疏说道,说了这么多,能不渴吗?
端木夜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突然之间,他不知如何面对她。
她说了这么多,容不得他怀疑。
喝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咙,西门疏又将借尸还魂的事说了一遍,她说得很详细,只希望他能相信。
端木夜由吃惊变为平静,沉默再沉默,缓冲着她的话,消化着她的话,该说的她都说了,若他还是不信,那么她也没办法。
沉默良久,端木夜开口。“那么,东方倾阳跟甘力风拜......”
西门疏打断了端木夜的话。“那不是我,那是甘蕊儿,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夜甘蕊儿控制了我的意识,但是,我却很清楚的知道,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这等于解释清楚,只需说那是甘蕊儿,一切就太平,然而,西门疏怕他多想,隐瞒了那夜甘蕊儿想献身给甘力风的事。
她想,端木夜在听到那三个字便离开,那夜的事他不知情,所以就没必需要说。
恰恰是她刻意隐瞒,端木夜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悲楚更浓烈了。
他虽然相信了她的话,一时之间他还是接受不了,需要时间缓冲。
“天亮还尚早,闭上眼再睡一会,我也要静一静。”端木夜丢下一句话,逃避似的离开。
西门疏没阻止,为了接受事实,甘力风静了三天,她只是不知道,他又需要几天想通,说服自己接受这具身体。
端木夜刚走出门,凤焰就进来了。
将西门疏打翻的碗收拾,换了新的被子跟床单,弄好之后,只看了西门疏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转身走了去。
“谢谢你。”西门疏诚心道谢,如果不是她,自己肯定会喝下那碗端木夜说是羊奶的水。
凤焰脚下一顿,继续迈步,自己不是为她,而是为主子,她不想主子后悔。
将军府。
东方倾阳与端木凌雪相处的很好,几乎没有妯娌之间的矛盾。
两人聊完天后,各自回各的院子。
东方倾阳回到房间,没见到甘力风,深知他肯定还在书房,自从安安被送走之后,除了上朝,若非重要事,他几乎从不进宫。
“春红。”东方倾阳叫来身边的婢女,让她去准备一份夜宵。
没一会儿,婢女准备好夜宵,东方倾阳端去书房,书房离他们的主卧并不远,只有几个房间相隔。
书房外,东方倾阳敲了敲门,没听到甘力风叫她进去,从那未灭的烛光,她知道他肯定在书房。
犹豫片刻,东方倾阳推开门进去,见甘力风坐在案桌前,手中拿着一支珠钗在发呆,眸光暗了暗,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甘蕊儿。
想想都觉得可悲,她只得到婚姻,连他的人都未得到,更别说是心。
东方倾阳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她至今未告诉他,她怀有他的孩子,是那一夜留下的。
她不是不想告诉他,而是不敢,怕他不要孩子。
“有事?”甘力风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东方倾阳飘远的思绪。
东方倾阳一愣,敛起思绪,朝甘力风微微一笑,迈步走来,将托盘放在桌面上,一一将盘中的饭菜拿出来。“我见你晚膳时吃得不多,都这么晚了也不见你休息,想必饿了,所以我让春红为你准备了一份夜宵。”
“我不饿。”甘力风想也未想直接拒绝。
东方倾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神情闪过一抹尴尬,还是将手中的筷子递给他。“不饿也吃点,别辜负我一片心意。”
甘力风蹙眉,抬眸看着她,想到小妹对他说的话。
既然决定娶她,就别辜负她,给了希望,再给她失望,不如不给她希望,希望后的失望,那种痛楚难以言语。
放下一段爱,试着去接受她,没准你会发现其实,你对甘蕊儿是迷恋的执着,对东方倾阳才是一段隐匿在内心深处,不易被挖掘出来的真爱。
迷恋的执着,他很能确定,他对蕊儿是刻骨铭心的深爱,并非她所说的迷恋的执着,只是......
他的蕊儿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西门疏。
他做梦都未曾想到,同一天,西门疏身体死了,灵魂却活了下来,而他的蕊儿,灵魂不知去了何方,身体却借给西门疏活了下来。
真不知该恨西门疏,还是该感谢她,若不是她,蕊儿的身体都留不住。
甘力风余光扫了一眼托盘中另一副碗筷,接过东方倾阳递过来的筷子。“陪我一起吃。”
东方倾阳愕疑的看着他,她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叫自己陪他一起吃。
“怎么?不愿意吗?”甘力风抬眸,拿着筷子的手指着饭菜。“准备这么多夜宵,如果我全吃了,估计今晚不用睡了。”
“愿意。”东方倾阳受宠若惊的拿起另一副碗筷,甘力风为她搬了把椅子来,东方倾阳更是喜不自禁。
两人对坐,东方倾阳咬着筷子看着甘力风吃,被幸福萦绕着,这算不算是好的开始?
端木凌雪回到房间,敏锐的觉察到房间里有人,下一刻,有人从后面抱住她,端木凌雪僵硬着身子,却未反击。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无疑不是提醒着她,甘力雨回来了。
边境战役结束,她知道甘力雨很快就要回来了,却不料到他会如此之快,才一个月,他便回来了,战役结束,不是还要整顿吗?
“雪儿,我想你。”甘力雨收紧双臂,脸埋进她颈间,轻吮着她的玉颈。
他想她,发疯一样想她,知道端木凌然来帝都,他更是在军营里待不住,恨不得飞奔回她身边,他心里却很清楚,若是她铁了心要跟端木凌然离开,他就是用孩子们也绑缚不了她。“回来还能见到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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