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疏坐在马车内,受不了车内的气氛,撩起薄纱的一角,欣赏着马车外的风景,而正在刻时,一辆豪华中透着雅致的马车,缓缓驶来。
西门疏一愣,她认识马车上的标志,那是十八王府的标志。
这次宴会,木夜也会参加吗?
倏地,一只素白的小手,撩起车帘上的薄纱,同时两辆马车并驾齐驱,四目相对,飘舞友好的朝西门疏点头一笑。
西门疏只是冷漠的看着她,这就是和亲公主飘舞,十八王府的女主人,木夜的王妃。
说来也奇怪,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飘舞。
容颜淡雅脱俗,肌若凝脂,宛如那株空谷幽兰,悄悄地绽放着自己的美丽。
飘舞很美,给人的感觉是美得很纯洁的那种。
风卷起薄纱,西门疏瞄见坐在车内的端木夜,只是那么一眼,心就不规则的跳跃着。
“对他再迷恋,他也不属于你。”端木凌瑾冷不丁的开口,沉稳的坐在车厢内。
西门疏蹙眉,放下车帘,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端木凌瑾。(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一头黑发,用紫玉冠高高束起。
一袭黑色绵袍,做工极其精细,袖口绣着金线纹路,腰带上镶嵌着一颗湖绿色的玛瑙石,闪着亮丽的光彩,将他整个人衬得越发尊贵脱俗。
西门疏淡然的睨了他一眼,依靠在窗柩上,红唇轻抿,意在言外的说道:“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
端木凌瑾目光一沉,犀利如冰锥般射向西门疏,她刚刚那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他。
西门疏在心里冷哼一声,不是对他感情的鄙夷,而是对他故意......没了一个柳叶,他能找出第二个柳叶。16525455
自从他不用卧病在床后,王府里又多了几个美姬,夜夜沉迷在这些美姬怀中,他是爱奔雷,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若是真爱,利用其他女人来伤害对方,这样的爱太肤浅,不会长久。
他爱奔雷,而奔雷的心不在他身上,这感情的终点显而易见。
西门疏视线透着车窗的一角,看着那原本与他们并驾齐驱的马车,此刻已经超过了,眼波中露出丝丝愁绪。
端木凌瑾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淡淡的恼意。“收起你眷恋的目光,认清你此刻的身份,不是十八王妃,而是其王妃,就算不情愿,也要给我做做样子。”
西门疏回过神来,敛去眸中的情绪,看着端木凌瑾,漠然的说道:“不用你提醒,我有分寸,王爷该提醒的是自己。”
端木凌瑾的眼眸变得幽暗深沉,薄唇紧抿成一线,伸出手,拽着她的手腕,狠狠而沉声道:“有分寸那好,别给本王摆出一张苦瓜脸,做出王妃的样子,若是再让我见你用痴迷的目光望着他,别怪我对你残忍。”
西门疏好似被烙铁烫到一般,浑身一僵,小手反射性地一甩,努力压抑着心头翻涌着的情绪,清冷的眸子射向他,冷声说道:“别碰我。”
端木凌瑾面色一沉,见她如此直白的表现出对自己的厌恶之色,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寒气,巨大的怒意直冲头顶,厉声道:“碰你又如何?东方倾阳,你可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
西门疏无声冷笑,神情凄楚,如果不是木夜拒绝,现在她就是他的王妃。“的确,我现在还是你的王妃,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端木凌瑾看着她凄冷的笑,心中不禁一抽,眸中闪过一道复杂之色。“你还真是胸有成竹。”
西门疏只冷睇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没有十成的把握,她不会说大话。
这时,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奔雷掀开帘布,恭敬的拱手道:“王爷,王妃,到了。”
西门疏看着奔雷,不得不承认,他的易容术真精湛,精湛的让她都分不清,到底那张面容才是奔雷真正的脸。
“收起你一探究竟的目光。”端木凌瑾警告一声,侧头起身,率先下了马车。
站在马车旁,高大挺拔的身影,显得格外玉树临风。
端木凌瑾刚准备迈步,眼角余光见被墨抱下马车的端木夜,嘴角一抽,心里冷笑,小皇叔还真是能屈能伸。
若是换成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男人抱下马车,肯定会无地自容。
论隐忍,小皇叔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端木凌瑾微垂着眸,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诡异,突然,朝欲下马车的西门疏伸出手,温润的声音划出。“倾阳,慢点。”
西门疏见状,不由一愣,余光瞄见坐在轮椅上的端木夜,顿时了然,迟疑了片刻,无视端木凌瑾伸来的手。
倏地,撩起裙摆,轻盈的跃下马车。“我有手有脚,怎敢劳驾王爷。”
利用端木凌瑾来打击端木夜,这种事她不会为之,如果端木夜对她有情,她这么做不是打击,而是伤害,若是没情,她这么做多此一举。
被拒绝得彻底,端木凌瑾也不介意,搂着西门疏的腰,西门疏微微挣扎,端木凌瑾俯在她耳边,低声警告。“别忘了你的身份。”
西门疏一愣,又是身份,她恨透了他用身份威逼自己。
为了今夜的任务能成功完成,所以她忍了下来。
见她妥协,端木凌瑾满意极了,搂着她朝端木夜走去。“小皇叔。”
端木夜挑眉,犀利的目光锁定在端木凌瑾搂着西门疏腰际的手上,玄冷妖艳的面容上仿佛凝冻上了一层千年寒霜。
西门疏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一下腰,端木凌瑾手臂却愈加紧缩,仿佛要将她的腰勒断般。
“这位就是其王吧?”飘舞出声道。
西门疏冷眸一扫,终于再次领教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
光看飘舞的长相,绝对是清纯派,可她出口的第一句话就露馅了。
端木凌瑾是迎亲使者,他们岂有不认识之理,她居然来一句。“这位就是其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