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 奔雷

“放心,帝君什么命令都未下。”奔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西门疏,犀利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间,便锁定在端木夜身上,犀利的目光带着审视。

“是吗?”西门疏屏住呼吸,紧抓住着端木夜的手臂,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凤焰那么厉害的人,奔雷都让她陷入昏迷,良久,见奔雷将目光移开,终于轻吐出口气。

西门疏抬眸,凝望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怪不得端木凌瑾会爱上他,他确实有让男人疯狂的资本。“你并不爱他。”

奔雷目光一怔,袖袍下的手紧攥成拳。

扪心自问,自己爱他吗?

不爱,肯定无比的回答。

他有爱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是端木凌瑾。

奔雷淡然的嘴角勾了下,眼眸里闪出一抹怜惜,说道:“他也是个可怜人。”

“也是?”西门疏抓住他话中的漏洞,她自然知道奔雷口中的“他”所指何人,端木凌瑾爱他,而他却不爱端木凌瑾。

奔雷不语,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西门疏,却又不肯离去。

另一厢。

端木凌瑾躺在凌乱的床上,心滴血般的痛着,回想先前。

奔雷咬着牙默默承受着自己施予他的残暴,他每一次冲刺都仿佛要贯穿他的身子,不顾他的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痛的是身,而自己痛的是心。

每次在两人快要飞上云端,他却从奔雷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将自己当成那个男人,这叫他如何接受得了,情何以堪?

若是平时,自己会将他往死里折腾,可这次他没有,也许是身受重伤,也许是忍无可忍。

发泄并未曾持续多久,端木凌瑾就愤怒的抽离了自己的身子,看着奔雷那平静的神情,心中自嘲的冷嗤一声。

想都未想,直接抬起脚,在他毫无预兆之下,将他踹下了床榻。地鼓急还福。

奔雷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端木凌瑾会在这时候将他踹下床。

“滚。”端木凌瑾阴沉的低吼,此刻,他已经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奔雷的。

总之,自己不想看到他,怕控制不住杀了他。

奔雷缓缓起身,看着怒不可遏的端木凌瑾,自嘲一笑,似乎是想报复他带有惩罚的过分索取,还有将自己踹下床,光着身体向门扉处走去。

在爱的国度里,谁先爱上,谁就是输家。

他笃定端木凌瑾会妥协,因为霸道如他,自私如他,岂会容忍自己光着身子走出去。

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如他所愿,走到门口,准备去拉门时,肩胛被人擒住了。

顿时,头顶上传来端木凌瑾怒吼声:“奔雷,你就不知道羞耻吗?”

奔雷淡然一笑,脸上的表情出其的平淡,却极其冷漠的说道:“羞耻?在你面前,你觉得我还有羞耻可言吗?”

“你......奔雷。”端木凌瑾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随即又冷冷的吼道:“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本王难堪,又故意用这种手段威逼本王,奔雷,你以为你是谁?本王稀罕你,所有人都稀罕你吗?”

“呵呵!”奔雷突然冷笑起来,两人对视良久,方才冷然说道:“王爷,你觉得有人可能威逼你吗?”

“滚。”端木凌瑾厉声一吼,亲自将门打开,然后毫不迟疑的将他推出去,接着砰一声大力将门关了。

同时,被推出门外的奔雷也惊住了,他居然真将自己推了出来。

奔雷一直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久到冷风吹来,身体在夜风吹拂下变的极凉。

所幸这个院子是端木凌瑾的院子,没有他的命令,没人敢擅自跑进来,又加上是夜晚,更没有仆人经过。

“端木凌瑾,我可以将身体给你,却给不了你想要的心。”奔雷喃喃自语着,他的心在很早已前就给了别人,想到那个人,嘴角的苦笑带着浓浓的苍凉。

奔雷回到房间里,换了件端木凌瑾的衣衫。

僵持之下,端木夜都快失去耐心了,三人之中,奔雷是一脸淡然,西门疏面上平静,心却担忧无比,而端木夜是最痛苦的,忍欲忍得痛苦。

察觉到身后搂着她的男人理智油走在崩溃的边缘,西门疏目光瞬也不瞬盯着奔雷,紧咬下唇吸了口气,被子下小手一直按住端木夜握住她腰间有些烫的大手,轻轻拉到身前与他五指交握,带着一丝安抚的味道。

端木夜似乎在她温柔之下的安抚,将她的小手反握在手里,贴在她香肩的唇瓣,浅浅的一下下的啄着她细嫩的香肩。

“目的?”西门疏妥协,她能坚持住,身后的木夜会把持不住。

“别想套我的话,我知道他一直在装。”奔雷说道,他敢当着端木夜的面出现在西门疏面前,就是在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十四年了,该有所行动了。

或许,端木夜早就知道自己是东方邪安插在这里潜伏的人,反正端木凌瑾在四年前,就已经知晓了。

“转告东方邪,楚南国他是咽不下。”冰冷的声音从端木夜薄唇溢出,寒冰九尺,闻者心寒,睁开眼睛,眸光骤然一凉,换上满目的冷冽。

奔雷冷睨了他一眼,抿唇不语,起身朝门口走去。

端木夜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冷漠的可怕,残忍的可怕。

他居然着了奔雷的道,可恶,可气。

“木夜。”西门疏也看出奔雷的目的。“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端木夜敛起眸光,看着怀中的人儿,问道:“把敌人养在眼皮底下好,还是养在暗处好?”

西门疏眼皮抽了抽,默了。

以她对东方邪的了解,一计不成,定生下计。

一会儿后,西门疏见他已全然平静下来,却依然搂着她,埋首在她发间沉默不语,推了推他环住她腰际的手臂,轻声问:“怎么了?”

端木夜没有放开她,只是闷闷的反问了一句。“怕吗?”

西门疏轻声一笑,倚在他胸前,回道:“从来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