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起火

西门疏催促声将他惊醒,她是甘蕊儿,不是他的疏儿,不是......

木夜懊恼,每次恍惚他都将她看成疏儿。

“快......唔......”吻将她的话封锁在喉咙,西门疏瞪大双眸看着眼前这张冷艳的脸。

狠狠的吻了她之后,木夜头抵在她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麝香味萦绕在她鼻翼,沁人心脾。

“一定要留一口气。”伤成什么样,都不要紧,他有办法让她恢复,若命没了,他也无回天乏术,就像疏儿,他最想救她,却救不了她,一生的遗憾。

“好。”西门疏笑着点头,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撞击着她心底最软弱的地方。

木夜又重重的在她唇瓣上印了一下,纵身跃出窗户,先将打晕的阿秀搬到院落的石桌上趴着,木夜本想用一桶凉水将她泼醒,转念一想,打消念头。

他没离去,而是躲在暗处,在没有确定她安全之前,他不会离开,再等一会儿,如果再没人来救她,那么他就冲进去,无论结果,他只要救她。

通红的火焰燃烧,西门疏眼睁睁看着火势朝自己渐渐燃烧来,那阵势相当的大。

高温之下,西门疏满头大汗,汗,浸透衣衫。

西门疏表面镇静,心却在颤抖,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外面没动静,难道她真要葬身火海。

有些懊恼没让木夜抱她出去,活着总有希望,这若是死了,别说仇恨无望,连与东方邪斗智斗勇的机会都没了。

在生死关头,她没事那么冷静做什么?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火焰的映照下,苍白的脸上划过了一道焦急,这具身躯没被自己磨得只剩下一具枯瘦的躯壳,反而在她十七岁最美丽的年华失去生命,还是被大火焚烧。

木夜看着火势将整个房间包围住,已经漫延到其他房间,他再也等不下去,在他准备冲进火海里救人时。

“小妹。”甘力风身影迅速掠过来,看着火势,肝胆俱裂。

他不该离开,他不该离开,才一会儿,她就出事了。

随后跟来的是东方邪,一群太监宫女被他们甩在后面,胡易扶着温絮也朝这里走来。

“絮儿,你别去了。”胡易顾及她,没敢像东方邪那样施展轻功。

“我为什么不去?我要去看她烧焦的尸体,我要确定她真的死了,只有这样,我才安心。”温絮嘴角旋起邪佞冷笑,她不是想要巴结淑太妃吗?她死了,看她怎么巴结。

想跟她抢,下场都惨不忍睹,西门疏都如此,更别说甘蕊儿。

胡易看着眼前陌生得让他害怕的妹妹,人家都说,后宫是潭染缸,再纯洁善良的一颗心,都会被染黑,以前他不信,现在容不得他不信。

怂恿邪对西门疏赶尽杀绝,是因邪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相府,加上絮儿白天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夜里独子一人默默流泪到天明。152466

他心疼她,当年为了成就大业,牺牲她腹中胎儿,这是他们的残忍,是她的痛苦。

絮儿没开口,他想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子,给她幸福的人是邪,破坏她幸福的人是西门疏,所以,西门疏不能留。

他是絮儿的哥,为她扫清一切,取得她的幸福。

她幸福,他这一生就圆满了。

只是一步错,步步错,贪婪与自私啃蚀人心。

她可知,若是甘力风跟邪查出实事,他如何面对他们,友情与亲情真两难吗?

两人走来,侍卫太监宫女忙碌的救火,温絮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如果不是她亲眼见他朝这里冲了来,还会误以为他没来。

“帝君呢?”温絮抓住一个宫女问道。

“回......回......帝后娘娘......”

“滚。”宫女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温絮也失去耐心,一把将她推开。

胡易抓住一个侍卫问,其实不用问,他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冲进去救贵妃娘娘了。”侍卫不比宫女,吓惊之下,话都说不清。

“什么?”温絮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胡易扶着她。“他怎么能进去?火这么大,他怎么能进去救她?他怎么能?若是伤了龙体,他要我怎么活?”

“絮儿,你冷静点,邪不会有事。”胡易头痛,悔恨不已。

“你要我怎么冷静?”温絮甩开胡易搀扶着她的手,指着大火。“你还让我放心,他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可以不顾,这么大的火,他居然......”

啪!胡易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温絮瞪大美目,难以置信的望着胡易,哥居然打她?

看着泪流满面的她,白希的脸颊上多出几条红映,胡易心疼的将她搂抱在怀里,大手抚摸着她的手背。“絮儿,你必须冷静,你是帝后,不再是胡家小姐,你要撑起后宫一片天。”

温絮在他怀中失声大哭,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西门疏如此,甘蕊儿也如此,走了一个西门疏,为什么又来一个甘蕊儿?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她不想失去。

夜紧吟情是。“小妹。”看着坐在床上,捂住嘴咳嗽的西门疏,甘力风顿时松口气。

“哥......”西门疏面色惨白,空洞的眸子微微扬起,看着甘力风身后的东方邪,声音哗然停止,他怎么进来了?14dk。

“小心。”东方邪一把将甘力风往床前推,瞬间,轰一声剧响,甘力风刚刚所站的位置,梁柱倒塌,火星溅起,东方邪白色龙袍上立刻被烧了几个洞。

甘力风在毫无警觉被东方邪推开,脚下几个踉跄才站稳,用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被火焰隔绝在外的东方邪。

转身,一把抱住西门疏,很用力,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激动不已,话都说不清楚。“没死......没......”

“哥。”西门疏伸出双臂,紧抱着他的劲腰,视线朦胧,鼻子酸痛,嘴唇微微颤动着,她也很激动,他赶来了。

“抱够没,再不离开,大家都葬身火海。”不知何时,东方邪来到床前,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两人如梦惊醒,甘力风扯过薄被欲将西门疏捂住,却被东方邪阻止。

甘力风蹙眉,东方邪解释。“这薄被是丝织,遇火就烧。”

夏季失火,那火是相当威武。

“你的龙袍为什么是湿的?”甘力风问出口,立刻感觉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东方邪嘴角抽了抽,关心则乱,甘力风是直接冲进去,东方邪是打湿了才冲进来。

这就是差别,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东方邪都保持一颗冷静的心。

东方邪将龙袍脱下,包裹着西门疏,鼻翼传来熟悉东方邪的气味混合着汗味,西门疏拒绝,东方邪看出,心里受打击,寒声。“这时候你还矫情,不觉得虚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