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薇坐着灵鹤,鹤飞得不快,稳稳地穿过两峰之间的山谷。
天色忽然暗了。
陶薇诧异地抬起头,云层低垂,闷雷滚滚,风一阵紧过一阵,似是要下一场雷暴雨。
如今明明是正午时分,玄同宗大阵之下只有晴天,为什么会突然变天呢?
身下的灵鹤忽然一声尖鸣,翅膀一歪,差点把她甩下去。
陶薇连忙抱住灵鹤的脖子,轻声安抚。
“你好好干活呀,等会我要让师姐扣你的口粮了。”
灵鹤非但没有恢复平静,反而更狂躁了,好在它尚还记得自己的本职,极速往地面落去,在离地不过三丈的时候,猛地抖了几抖,把陶薇颠了下去,然后整只鹤便飞走了。
陶薇有些狼狈地落了地,不知道这灵鹤突然发的什么疯。
是因为这异常的天色么?
陶薇再抬起头,隐约看见半空中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凌空而立,衣袍在大风里纹丝不动。
是什么人?
“此阵不错,想必是个有些天赋的阵修所布。”
那人说话了,明明隔得很远,那话却像是贴在人耳边说的,陶薇眉头一皱,感觉来者不善。
听到这话的不止陶薇一人,玄同宗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听到了,止戈峰,象山,启明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走出了房门。
宗主殿里掠出来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面容平淡的青年女子,她一拱手,客气道:“晚辈玄同宗主袁蔚然,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敢问前辈尊号?此来蔽宗,有何贵干?”
“临海宗,崔屹。我来,自然是拿该拿的东西。”
袁蔚然脸色一变:“本宗与贵宗明明定了三月之期,如今才过一月有余,如今期限未到……”
“只说三月内,昨日是三月内,一月后也是三月内,今日自然也算。”崔屹冷笑一声,“难道让尔等收拾好了家当举宗搬迁不成?”
袁蔚然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面色涨红:“先前贵宗已经答应,放我宗上下一条生路,阁下此时出尔反尔,是否有违道义!”
“天真。”崔屹语气讥讽,“一群天真的人守着这样的宝贝,还在想天真的事。”
今日玄同宗放出去一个知情的人,来日再依附其他高阶宗门,临海宗不就要遭难了么?
放虎归山这种事,临海宗是不会做的。
袁蔚然闭了闭眼,“玄胎铁矿脉之事,宗门上下只有长老知晓,弟子全然不知,还请阁下放过那些孩子。”
崔屹摇了摇头。
“不可能。”
袁蔚然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从袖中祭出一个阵盘,语气冷硬不少。
“那便战吧,想动玄同宗,阁下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在她身后,众人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法宝兵器。
以金丹对元婴,无异于以卵击石。
陶薇只远远地看着两方对峙,上面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是金丹?元婴?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温柔清冽的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