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薇。”
耳边响起声音,陶薇浑身一僵,心有余悸,以为刚刚那意识又去而复返。
“好端端的怎么识海剧痛,你又落到什么险境里去了?”
声音清亮昂扬,是白榆。
“似乎每次你我有一人到达濒死之境,便能听到彼此的声音。你遇到麻烦了?”
听起来,白榆似乎比上次境况要好不少,陶薇还没回过神来,呆愣愣地开口:“方才,有一道残魂想要夺舍我,不知道怎么又消散了。”
那残魂差一点便成功,她便不复存在,怎么不算是濒死之境呢。
白榆声音有些急了:“我要去找你。你说的宗门到底在什么地方?”
“祝融州……”
耳边的声音消失了,陶薇又一次与白榆失去了联系。
也不知道他听见了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没有。
但就算听见又能怎样呢?
山玉长老说,五方州大得很,光是她们所在的祝融州就有无数个像玄同宗一样的宗门。
哪怕是金丹修士,不借助传送阵,想要横穿一整个祝融州去往其他几域也要花上一两年功夫。
陶薇现在不过炼气境,她与白榆百年内说不定都没有见面的机会呢。
陶薇恢复了些力气,才从地上坐了起来,她这才发现,那枚古币竟然还被她牢牢地攥在手里。
这东西大约就是吸引那些大鼠的罪魁祸首吧?
如此普通的一枚古币,居然藏着这么可怕的东西。
陶薇有些后怕,不知那残魂是真的消散了,还是又蛰伏回这古币里了?
夺舍是十分阴险狠毒的手段,那残魂生前必然是凶戾阴毒的修士,如果他还没完全消散,这枚古币流落出去岂不是要为祸人间么?
陶薇抿抿嘴,慎重地把古币塞进了储物袋的犄角旮旯里。
不管怎么处理,她总不能把这东西留在这里,那些矿工都是凡人,如果被夺舍了必然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她站起身来,又将这处腔洞仔仔细细地查验了一遍,确定再没有类似的物品,方才轻身一跃,回到了上面的矿道口。
陶薇站在矿道之中,灵力自丹田涌出,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无形的压力铺散开来,笼罩住这片小小的矿脉。
工棚里,众人只觉得肩膀一沉,腿也软了下去。
矿洞里的大鼠倾巢而出四处逃窜,没一会矿洞里就安静下来,再没有那些窸窣的声响。
她已经释放出威压驱逐了这些大鼠,没有了古币,想必它们不会再往矿洞里面钻。
接下来她再在周围清理一遍,这任务就算成了。
陶薇一步踏出了矿洞,暖融的阳光便兜头盖脸地罩下来,让她有些恍惚。
她这样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争斗。
“处理好了,你们可以放心动工了。”
陶薇觉得心里有些疲惫,但没有休息,又花了一天功夫,将方圆十里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方才踏上了返程之路。
白榆说得对,修道一途确实危机四伏。
她有些想念玄同宗那个庇身之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