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户部左侍郎府,夏家。
“华儿!爹在跟你说话,你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记住,父为子纲!父叫子亡,子不亡不孝!爹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老三呐,你在家里白吃白喝了二十年,也该出份力了!别不识抬举!要不然,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老三,这是给你一次机会,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的!”...
客厅里,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围着一名青年七嘴八舌着。
青年一脸懵地看着眼前这几人:我...这是穿越了?
大脑一阵眩晕,原身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涌进了青年的脑子里:
东土九州,大魏朝,原身叫夏华,是户部左侍郎夏永清的三儿子,生母是夏家的一个婢女,某天被醉酒后火气很大的夏永清用于“人工降火”从而有了他。生母身份低微,没有强大的娘家,可想而知原身这个“夏家三少爷”有多不值钱。
原身生母在生他时难产离世了,夏永清向来嫌弃这个“一时冲动搞出人命”的三儿子,夏永清正妻杜氏对原身更是厌恶至极,这些年来,原身住的是后院的一间破屋,吃的是残羹剩饭,穿的是破衣烂衫,跟下人一样天天干脏活累活。
今天中午,夏华大哥夏胤出门跟狐朋狗友吃饭喝酒,坐马车回家时耍酒疯用鞭子抽马,马受惊后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撞伤踩伤了好几个人,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后果自然很严重,捂是绝对捂不住的,夏家必须把夏胤交出去受审受罚。
但夏永清和杜氏怎么舍得让夏胤去坐牢呢?当时现场混乱,街上的人只看到那辆马车是夏家的,没怎么看清车上的夏家少爷到底是哪个,于是,夏华这个在夏家最不受宠的少爷要被废物利用了。
尼玛!这几个鸟人是想让老子顶罪啊!夏华彻底地明白了。
“老三!你装什么傻!爹都发话了,你还敢违抗爹不成?”见夏华不吭声,夏胤恼羞成怒地伸手指着夏华的鼻子,“反正你在家里屁用没有,就是一个废物!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是!老三呐,大哥和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名声很重要,绝不能沾上不体面的事,你就无所谓了,你啥也没有,连媳妇都没有,这牢当然是你去坐。”
说这话的人是夏华的二哥夏爽。
夏华冷眼看着夏胤和夏爽,这两货都是杜氏所生,一个嫡长子,一个嫡次子,对庶子出身又没靠山的夏华,他们毫无兄弟手足之情,每天吃饭睡觉打弟弟。
“老三!你不说话究竟是几个意思?”见夏华还是不吭声,杜氏尖声喝道,“怎么着?不愿意?区区一个贱婢生的贱种,还敢有脾气?我告诉你,让你给你大哥顶罪是看得起你!”
我热烈的马!夏华听得拳头都硬了:让老子吃屎却还搞得像是给老子天大的恩赐似的,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碧莲的?
“爹,”现场另一人开口,是夏华四弟夏熹,他犹犹豫豫地道,“非要三哥去顶罪吗?就不能让那个车夫代替吗?我们背地里给他一笔足够的银子作为封口费...”
夏永清长叹一口气:“当时有人看到车上坐着人,虽然没看清脸,但可以确定是夏家的人,如果我们对外说车上坐的是夏家的下人,谁信啊?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女皇陛下,她是什么性子,你们心里都很清楚,夏家如果没有一个公子出去领罪,这件事根本就没法圆过去。”
听到夏永清这话特别是“女皇陛下”这四个字,杜氏、夏胤、夏爽的脸上都掠过一丝心悸,很显然,大魏朝当今的女帝是个很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