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为什么会一个人去顾氏集团找你？不管是她个人，还是她的职业，都不需要她一个人去顾氏集团找你。”

“……因为前段时间她身体不舒服，她哥哥苏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一下。当时，曼曼也在。”顾知年继续解释。

时曼低垂着眼眸。

如果在这之前，顾知年对她说这些。

如果她的婚纱照没有被砸，婚纱照里她的眼睛没有被挖，脸没有被划烂。

如果苏婉宁没有在他们的婚房里穿着她的睡衣，向她展示顾知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如果没有这些如果，顾知年的这个解释，其实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没有如果。

顾知年在竭尽全力的否认，苏婉宁却一直在向她证明。

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顾知年和苏婉宁之间什么都没有。

抛开这些不谈，顾知年最后一句“当时曼曼也在”，让她恶心的厉害。

那个时候，她是直接陪着顾知年一起过去的吗？

不是。

是苏婉宁想要喝她煮的红糖姜茶，她是在担心顾知年酒后开车不安全的情况下被叫过去的。

到了那里她才知道，顾知年到底要她做什么。

顾老夫人看向时曼：

“曼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于顾知年，时曼没有什么想说的。

倒是有一件事，时曼是真的想说，但，她也在犹豫。

看着时曼的神色，顾老夫人握住她的手：

“曼曼，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对奶奶说。奶奶我，这辈子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都多，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想法，在奶奶看来，都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曼望着顾老夫人的眼睛，心动了。

她不着痕迹的抓着顾老夫人的手，悄悄探了下她的脉搏。

作为药学博士，中医、西医她也多少了解一些。

见顾老夫人的身体果然很硬朗，时曼直接开口：

“奶奶，我想离婚。”

“时曼。”

顾知年瞬间变了脸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我知道。奶奶，我想离婚，越快越好。”

时曼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四年的冷战，还有如今一件又一件的糟心事，这样的婚姻生活，她过够了。

她想尽快离婚，然后去陪可可，安安稳稳的去过下半辈子。

“曼曼丫头，你想清楚了？”

顾老夫人盯着时曼的眼睛，认真的说。

“是。”

时曼以为，自己说出这个字会很难。

她现在的婚姻虽然已经千疮百孔，可过去的爱是真的，那样刻入骨髓的感情，不是她想断就能直接断的。

可现在努力张开嘴，大胆去说，也就说出来了。

“这不是我的冲动，而是我深思熟虑几年做出的决定。奶奶，当初我们两个人都年轻，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才是婚姻，再加上当时那么多人反对……”

时曼低头苦笑一声：“别人越是反对，我们越想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竭尽全力的去反对所有人的反对，想要证明自己和对方之间是真爱。可是……

等真的进入婚姻，开始以夫妻的关系生活，才发现……或许，当年反对的那些人才是对我的。我们当时，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