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了长长一段话,抹了抹眼泪,终究是跑了出去,坏哥哥,你若还那般对待怡姐姐,欣儿便真得不要再理你了。
景亦枫坐在原处,闭上了眼眸,暗自叹了一口气。
外屋传来一阵响亮的关门声,不用想也知,定是景亦欣。
景亦枫站起身,又是叹了一口气,往屋外走去。
到了屋外,景亦欣已是跑出了屋子,默青仍就静静的守着。
景亦枫低下眉头,往书房走去,他并未忽略景亦欣的话,怡儿这几个月都是靠着他的那副画撑过来,只是那副画却并未完成。
推进书房,扑面传来一阵墨香味,景亦枫眼光微微闪动。走近书桌,抬眸望去,便见书桌上放着未干涸的墨水,还有各色的调料,清洗干净的毛笔纷纷挂着笔架上。
扶着桌角,移至软椅边,坐下身子,瞧着整理得十分干净的书桌。眼眸一闪,伸手,拿起画架上的那副画。
放至书桌上,摊了开来,手渐渐滞住了。
画卷上是那般熟悉的人影,他的怡儿,还有身旁的他。
男子如玉而修长的双手微微搭在女子肩膀,头微低。一袭白衣胜雪,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风流自在,优雅贵气。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宠溺与深情一览无余,那般的闪亮,晶莹,柔和,晃眼,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画卷中的人物是那般相配,男得如斯俊逸,女得气质脱尘,恍若隐隐流淌着引人的深情,直觉得如此美好!
伸手,抚上画中的人儿,眼中扬起深深的宠溺。
“枫?”书房门口忽然传来莫静怡的唤声。
景亦枫一愣,忙敛了神思,站起身了,瞧向书房门口,眼光已是恢复成一片冷淡。
“你有何事?”
莫静怡已料想到他的态度,心中却仍是微微一滞,低眸:“早膳准备好了,枫是与我们一道用,还是在屋内用?”
“我自己在屋里用,你走罢。”冷淡的语气,直直的逐客令。
莫静怡微微吸了一口气,抬头,淡淡一笑:“饭菜我放在你的屋内了,趁热用了。”
见景亦枫未说话,只是神情冷淡,低了头,转身,走向院外。
景亦枫瞧着她的背影,想起她包扎着的手,心隐隐作疼,今日才第二日,还有三日,他和怡儿该如何撑过!
又是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瞧了眼画卷,缓慢而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放至原处。
“怡儿,多吃些。”秦氏夹了一块糕点放入莫静怡的碗中,嘴角挂着慈祥的笑容。
莫静怡微微一笑:“谢谢伯母。”夹起糕点起了起来,只是此时无论多美味的东西,在她的口中,都如嚼蜡一般。
秦氏瞧着她,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枫儿也不知怎么了…竟如同变了一人。
饭桌上,只景越良,秦氏,景亦欣,莫静怡,楚大夫与楚瑾,似冷清了许多许多。
景傲方才醒来过一次,却是迷迷糊糊的喊着要见景亦枫。楚大夫在药内加了些安神之物,莫静怡喂他喝了药,又喂他吃了些东西,便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