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花与火的回忆(15)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失控?好在最后?霍行知及時打住了。

如果今天霍行知不提?夜清歌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曾经她和他?也那样亲密过……

她的睫毛在颤抖?远远看着席司曜?都能发现?他的脸色已经铁青。

“司曜……”这一声完全是情不自禁?或者说是因为她心底有些害怕了?害怕他会因此心里有疙瘩。

可是这一声?也深深地刺激了霍行知。

“司曜?”他赫然出声?划破一切沉寂?“夜清歌?你现在在我怀里?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这么亲密地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发了狂发了疯?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理智?死死箍住她?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席司曜原本的确是有些吃味?可是此刻看到他如此疯狂?他反倒清醒了?动作那般迅速——

“砰——”

那一枪打在了霍行知的手臂上。

其实是想一枪爆头的?可是他的脸贴着夜清歌的脸?因为愤怒?他的一只手掐住了夜清歌的脖子?以至于夜清歌整个头都往后仰?两人脖子以上的部位靠得太近?他的枪法再准?他再自信?也万万不敢拿她冒险。

如果出现一点点意外?那么他该如何承受后果?

子弹穿透皮肉的痛楚令霍行知往后退了好几步?再站稳的時候?夜清歌的人已经到了席司曜的怀里?周围那么多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好像他一动?就会有千千万万的子弹朝着自己飞来。

“痛吗?”席司曜解开了夜清歌手上的绳子?低声问。

其实等不及她回答痛或不痛?他心里已经先痛了。

夜清歌摇摇头?手一获得自由就先摸脖子上的项链。

昨晚席司曜把这条项链给她的時候和她说过?如果出门?一定要一直带着?只要她带着这条项链?他就随即都可以找到她。

虽然之前唐越说她的定位出现了异常?是因为她的活动范围超出了正常的范围?所以才说异常。

而且他们也怕霍行知太狡猾?说不定猜到了这条项链又异常?从她身上拿下来扔掉了。

为了杜绝一切的意外?席司曜才叫唐越联系gevat?让那个人给霍行知打电话?之前他们合作过?所以gevat的电话?霍行知一定会接。

霍行知将夜清歌的动作收入眼底?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丝残忍而决绝的弧度?迎风而立。

她真的以为他不知道那条项链有猫腻吗?她真的以为他那么傻么?

不?他是傻。

到这最后一刻?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把他当成全部的女人?会想要他的命?

“清歌……”他忽而轻声开口叫夜清歌的名字?等她转头看过去的時候?癫狂地笑了起来?“你真的以为?他来救你?你就安全了吗?”

之所以让席司曜来救她?是因为他要他们两个人的命?

夜清歌和席司曜对视了一眼?心中纷纷猜到了什么?可是现在似乎……真的有些迟了。

霍行知不顾手臂上的伤?一手握着一个小型遥控器?一手指着身侧的废弃大楼?“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停车吗?看看这栋大楼?里面每一层都装了炸弹?你以为今天你和他有命来还有命回去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按下了一个键?旋即旁边那栋废弃的大楼传来一声震耳的爆炸声?

席司曜伸手将身边的人护在怀里?脸上没有丝毫变色?好似此刻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他也不会害怕一分。

夜清歌也不怕?紧紧握着他的手?轻而坚定?“司曜?我不怕。”

男人低下头来?看着她满是坚决的小脸?忽而笑了起来?勾魂摄魄?“我们会没事的。”

十指相扣?情深意浓?那样的画面看在霍行知的眼里?就仿佛是一根刺长在他的心上?那样地痛?

他咬牙?将那遥控器握得更紧?一副随時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神情?“清歌?看到了吧?我现在只是引爆了一个炸弹?你要试试我引爆全部炸弹的后果吗?”

他疯了?真的已经疯了?

这个世上没人任何一个人对他是真心的?谁都想要他的命?就连当初那个他放在手心呵护的女孩?也要他的命?

夜清歌?如果当初没有我?你以为你有今天吗?你以为你还能等到当年的那个少年找到你吗?

你这样狠心自私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清歌?要么你现在过来跟我走?要么——”他忽然又笑?那笑容带着变态的胜利感?“要么今天你就和他做一对亡命鸳鸯?”

席司曜的眸子倏然一紧?只是还未开口说话?夜清歌就先于他一步?对霍行知说道:“你有本事就引爆所有的炸弹?霍行知?你以为你引爆了炸弹?我们会死?你就有命能离开吗?”

“离开?”霍行知仰头大笑起来?“我今天敢来?就没准备活着回去?”

其实也不是没有猜到这种可能?可是当真听到他说要和他们两个同归于尽?夜清歌还是觉得手心冒汗。

她不怕死?尤其是现在和席司曜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只是……

她只是担心两个孩子?如果今天她和席司曜真的怎么了?那两个孩子还这么小?以后他们怎么办?

心底兀自觉得难过?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他也正低下头来看着她?那眼神太过深情?看得她动荡不安的心?莫名就平静了下来。

席司曜这時将眼神从她的脸上移开?淡淡飘向霍行知?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几个大步就可以走到对方的面前?“霍行知?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和我们同归于尽的准备?那么你就引爆所有炸弹吧?你一条命换我和清歌?还有我这么多手下的命?很值不是么?”

他说得淡然轻松?那一派从容镇定的样子?令霍行知微微有些不安。

席司曜就在赌?堵赌他内心最深处?并不是真的想和他们同归于尽?他只是因为夜清歌对他的决绝?现在有些癫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