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司曜笑,抓住她的手将她的人拖到自己的怀里,“是,我是流氓,但是我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才不信?”夜清歌鼓着脸,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你说你只对我一个人流氓,那上次程子言被拍到的照片怎么解释,她脖子上都是吻痕?”
席司曜微微一怔,对上她明着恼怒,实则不安的视线,轻叹一口气。
夜清歌的心里‘咯噔’一声,顿時又不好的预感,他真的和程子言对吗?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如果真的亲口听到他承认和程子言,夜清歌觉得这样的事实太残忍,她无法接受。
所以在席司曜准备开口解释的時候,她猛然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说,我不问了,我不想知道了,不要说,不要说?”
席司曜眼角一跳,见她眼底闪过痛苦,旋即低下头去,顿時心疼起来,拉下她的手,亲了亲她,“清歌,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夜清歌孩子气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猛摇着头,眼眶渐渐地就红了。
她不想去追究什么,也不想去怪任何人,自己本来就没有资格去争取他,去霸占他,就算他和别的女人,她除了难过还能干什么?
席司曜懊恼不已,那么美好的气氛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给破坏了,叫你不把事情和她说清楚,现在心疼也是活该?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轻轻地亲着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她的樱唇,然后是她捂着自己耳朵的手背,一点一点让她的情绪安静下来。
直到她缓缓地拿下自己的手,噙着眼泪看着他,他才说:“不要哭,你哭了我会心疼。”
本来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的,一听到他这句话,眼泪哗啦一下就落下来了,夜清歌满脸泪痕,抽泣不止。
“傻瓜,别哭了,乖,怀孕不可以哭的。”他轻轻地哄她,情真意浓,“我没有和任何别的女人,在我身下躺过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明明是很无耻很流氓的话,可是此刻夜清歌听起来,却觉得那么窝心。
他和程子言在外面双宿双栖那么长時间,他都没有碰过她一次,夜清歌心里暖暖的,某种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声没心来。“你没骗我?”半晌后,她盯着他的眼睛,皱着眉反问。
席司曜握紧了她的手,眼底的真切仿佛能将她淹死,“如果我骗你,不得好死。”
“哎?”夜清歌白了他一眼,闷声嘀咕道:“干吗说死不死的,不喜欢听这个字。”
她只不过是想再确定一下,他何必说这么狠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一样。
席司曜拧着眉头看她,见她低头,心里不禁有些郁闷,女人到底要怎么哄才对啊?
清了清嗓子,他低声问:“你信了?”
夜清歌不语,身子微微一动就觉得不对劲,好像……他的某物正危险地抵着她呢?
眼珠子转了转,她忽然抬头对他笑,温温柔柔地说:“嗯,我信了。”
席司曜也笑了,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哑声说:“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我们睡觉,晚安。”夜清歌笑眯眯地说完,转身去关了灯,哧溜一下滑进了被窝里,背对着他开始睡觉。
可怜席司曜的某物还在狼变,可是他深知,此刻自己要是不识相地要她配合自己再来一次,那么下次他就真的等着睡客房吧?
——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经快要中午了,前一晚有点累,再加上怀孕,夜清歌醒不过来,身边的人也陪着她一直睡,没叫她。
起床后梳洗吃饭,然后出门去医院看夜安华。
其实夜清歌这几天每天都会来看夜安华,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没事,但是和席司曜一起来,还是第一次,感觉有些不一样。
席司曜在人前永远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哪怕是面对着一个深度昏迷的人,他也面无表情。uvnj。
夜清歌暗自撇撇嘴,想着床第之间他说的那些露`骨的话,真不敢相信,彼時的他和眼前的他是一个人。
晚饭是萧定卿他们一起吃的,之所以说‘他们’,是因为这一次萧定卿不是一个人来的。
在他们对面坐下之后,萧定卿向夜清歌介绍自己带来的女孩子,“这是洛云晞。”
对面的女孩子白白净净的,长着一张娃娃脸,可爱又年轻,朝着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洛云晞。”
夜清歌柔和地一笑,“你好,我是夜清歌。”
“原来你就是夜清歌啊?”洛云晞发出一声类似惊讶的赞叹,随后将眼神转到席司曜脸上,笑眯眯的:“席哥哥,眼光不错哦?”
席司曜瞥了眼她身边黑了脸的某人,想着因为他自己真的差点就睡客房,顿時觉得此時不报仇,更待何時??
“嗯,所以你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身边的人,免得被骗子给骗了。”
洛云晞打小就聪明,立即就听出了席司曜的话外音,点着头符合道:“就是就是?有些骗子就喜欢骗我这种纯情小萝莉,怎么赶都赶不走,烦死了?”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萧定卿的脸色已经黑得能和锅底媲美了。
夜清歌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不喜欢萧定卿,但是萧定卿一直死缠着她不放。
可是,萧定卿的条件不错啊,外貌,能力,家世,他什么都有,而且从最近几次的接触来看,为人应该也不错,没理由不招女孩子喜欢啊?
正想着,洛云晞忽然开口问她:“清歌姐姐,你下午有空吗?有空的话……”
“她没空?”席司曜当即替她做了回答,末了还不忘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可是洛云晞是谁啊,人见人怕的小魔女,她才不会把席司曜的警告当回事呢,继续对夜清歌说:“清歌姐姐,你有空吗?有空的话我带你去逛逛啊,你对这里还不熟悉吧?别怕席哥哥,他神经兮兮的?”
“洛、云、晞?”席司曜终于抓狂,一把搂过夜清歌,眼神杀向萧定卿,“管好你的女人?”
萧定卿晃着酒杯,一脸的‘刚刚才被你气得半死,我现在要是帮你我岂不是傻子’,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喝着酒。
洛云晞白了席司曜一眼,“我又不是男人,又不会和你抢老婆,你紧张什么啊?”
席司曜不理她,凑近夜清歌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夜清歌的脸迅速地红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洛云晞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轻笑着说:“诶,萧定卿,你看他脸上的表情怎么那么的……?”
“、荡?”萧定卿准确地补充了一个词,洛云晞哈哈大笑。
席司曜这時转过头来,无语地看了看两人,“你们两个够了吧?还没夫妻呢,就一唱一和了,洛云晞你是准备嫁给他了是吧?”
“嫁给他?”洛云晞看了看身边的人,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只是迫于无奈做戏给父母看,等我们各自找到喜欢的人就会散了的。”
萧定卿的眼底在那一瞬,好像有什么东西陨落,快得让人几乎看不真切。
席司曜勾了勾唇,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萧定卿内伤得更严重。
三个人正嘻嘻哈哈,远远地看到夜清歌从洗手间回来,脸色明显很不好,嘴唇更是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席司曜立即起身走过去扶住她,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夜清歌摇摇头,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刚刚席天浩在电话里对自己说的话——
知道阿曜为什么送你去澳大利亚吗?你一定觉得他是为了你好吧?其实也的确是为了你好,因为她怕你知道程小姐怀孕了会激动,你知道的,孕妇不能随便激动,不然可能会流产的。
程子言怀孕了???
可是昨晚他明明和自己说,他没有和程子言,那程子言的孩子是谁的?在花城,谁敢动席司曜的女人?毕竟在外人看来,程子言的确是席司曜的女人?
夜清歌头痛欲裂,双腿软得几乎站都站不住,她不敢想象,如果程子言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席司曜,那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
席司曜似是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了什么,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旋即对萧定卿说:“我先带她走了。”
到了车上,他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握住夜清歌的肩头,问她:“清歌,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夜清歌抬头茫然地看他,声音里全是颤抖,沙沙地问:“你为什么送我来这里?是不是……是不是……”
她很想问‘是不是因为程子言也怀孕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席司曜心尖一抽,靠过去抱紧她,“告诉我,谁和你说了什么?不许撒谎?”
夜清歌别开眼,好一会儿才止住自己的眼泪,她恨死自己现在这种脆弱的情绪了,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自己又不是林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