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徐子衿说着,准备继续喂卢暖喝粥,卢暖却摇摇头,表示不愿意再吃。
“是饱了吗?”徐子衿问。
卢暖摇摇头。
“还没饱啊,那就再吃几口吧!”徐子衿问道。
卢暖还是摇头,“一起吃!~”
徐子衿闻言失笑,“好,和阿暖一起吃!”徐子衿说着,舀了粥放到嘴里,才眯起眼睛,笑了笑,“好吃极了,来,阿暖也尝尝!”
卢暖张嘴小小的吃了一口,只是调羹里,还剩下一大半,徐子衿也不嫌弃,放到嘴里,全部吃完,再次舀了喂卢暖。
还时不时说些笑话逗卢暖开心。
卢暖一直抿嘴笑着,没有说话。
卢暖可不会忘记,自己的嗓子,当初差一点成哑巴,所以尽量不开口,徐子衿也不计较,一碗粥,卢暖吃了一些,倒是悉数进入徐子衿的肚子。
“啊,好饱!”徐子衿说着,把碗递给身后的丫鬟,拿了手帕给卢暖插嘴。
又不放心的抬手摸摸卢暖的额头,见卢暖没有继续发热,才松了一口气。
扭头见独孤城走进来,徐子衿眉头轻蹙,却没有说话,扭头握住卢暖的手,冲卢暖柔情一笑。
“阿暖好些了吗?”独孤城走到床边问。
“好多了,昨夜高烧不退,今日倒是不再发热,只是还是要注意一些,对了,桃夭呢?”徐子衿淡淡的问。
“额……”独孤城闪躲了一下。
徐子衿疑惑的看向独孤城,见独孤城脖子上有抓痕,了解的愣了愣,抿嘴一笑,“速度倒是挺快,只是你逍遥了,是不是要为我做点事情?”
“这个当然,你就一句话,怎么收拾诸葛家,和那些无良商贾吧!”独孤城说道。
信心满满。
他独孤城算计虽不如徐子衿,但是,也不是傻子。
“你准备怎么办?”徐子衿问。
“我?”独孤城沉默片刻才说道,“子衿,这平都是个好地方!”
“嗯!”徐子衿淡淡的应了一声。
平都的确是一个好地方,这点,徐子衿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只是独孤城如今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想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天下!”独孤城说道,看向徐子衿,问道,“你意下如何?”
“我意下如何?”徐子衿见卢暖昏昏欲睡,把卢暖的手放回被窝里,给卢暖放下床幔,指了指一边的桌子,“这边说!”
两人刚刚坐下,丫鬟便端来了热茶,然后退了出去。
徐子衿端起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才说道,“你不是一直视钱财如粪土,怎么,现在忽然爱上了,还野心这么大?”
独孤城本是家中长子,可父亲太滥情,小妾一个一个纳进门,把独孤城的母亲硬生生的气死,独孤城也就离开家门,行走江湖。
然后遇到徐子衿,两人一冷一热,也算是臭味相投,竟然鬼使神差成了好友,一起干过很多事情,徐子衿的徐门和汇通天下,能在楼兰遍地生根,独孤城帮了很多忙。
独孤城在徐子衿心中,也是徐门和汇通天下的二当家,只是独孤城从来没问徐子衿拿一分钱,按照独孤城的想法,他们是朋友,他们是知己,他若是有需要,也一定会开口。
只是独孤城现在开口,其中的意味,徐子衿觉得太有意思了。
“你什么意思呢?”独孤城问,有些不自然的红了脸。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真的,独孤,你知道我的,银子,你想什么时候要,要多少,尽管开口,反正,我上次买下的那座山,挖出金矿了,一年下来,赚多少都是天文数字,我如今最想的就是,带着我的阿暖四处为家,可惜阿暖却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后来想想也是!”
父母在,不远游。
更不要做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太伤感了。
独孤城闻言,愣了愣,才说道,“卢家村的屋子修的如何了,要是有地基,给我修一座五进大院吧,我想以后带着桃夭去卢家村,京城那个家人多嘴杂,我怕桃夭应付不来!”
“啧啧啧,昨晚满足了吧!:”徐子衿打趣道。
“你胡说什么呢?”独孤城说着,扭开头,脸涨得通红,耳根后也红的不行。
徐子衿失笑,“好了,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么,在我面前也就不必遮遮掩掩的了,情根深种,我懂,只是苦了我,替你背了这么多年黑锅!”
好在现在终于把独孤城给抖出来了。
他也可以安安心心爱他的小阿暖。
“子衿,我说的事情,你怎么考虑?”独孤城说道。
“什么事情,收拾诸葛家吗,这个你放心吧,我已经发出信号,整个楼兰都开始运作,但凡是诸葛家,或者那日参与,却眼睁睁看着阿暖被推入人工湖而不出手相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好受的,只是,需要你帮忙而已!”
“什么话,我说了,我要诸葛家海上货运线路图,还有种子行,其他的……”独孤城说着,顿了顿,觉得,他似乎应该问问桃夭的意思。
是跟他回京城去夺回本来属于他的一切,还是跟徐子衿去卢家村。
隐居起来?
“可以啊,这有什么问题,我说了,你想要什么,开口就是,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我能委屈你?”徐子衿说着,叹息一声,“独孤,你说,我赚这么多银子,到底为了什么?”
根本几十辈子都用不完。
独孤城闻言,扭头朝大床看去,才静静的说道,“为了她,子衿,我一直不太明白,她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你,后来的相处,我才渐渐明白,你要的女子,动若狡兔,静若处子,有思想,有智慧,她不怕你,甚至敢凶你,敢骂你,不高兴,不甩你,你什么都有,却想要一个真真正正活生生的姑娘,你或许会说,这是缘分,的确,这是缘分。
曾经我是不相信的。
直到遇到桃夭,我懂了。
至少,昨夜彻底懂了”
“你这个矫情的贱人!”徐子衿骂完,站起身,走出屋子,呼出一口气。
其实,卢暖已经怀疑他的财富了。
尽管他极力掩藏,极力不想让她知道,但是徐子衿知道,卢暖迟早会知道。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强大富有起来。
只是,他舍不得心爱的女人,太累,太辛苦。
最后只好折中,她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直到她累了,想跟着他远走天涯了,也就苦尽甘来了。
独孤城走到徐子衿身边,才说道,“那些人在徐门外,等了一宿!”
“让他们等着吧,去看看,谁要是离开了,就先从谁下手,我要让这平都成为人间地狱,为我阿暖所受委屈泄恨!”
独孤城闻言,愣住。
徐子衿才是真真正正的邪恶,他除了在乎的人,从不把任何人,任何东西放在心里。
只是……
“子衿,冤有头债有主,诸葛家大小姐伤害了阿暖,我们有气朝诸葛家发,平都百姓何其无辜,你要不等阿暖醒来,问问阿暖的意思?”独孤城说道。
“无辜?”徐子衿扭头看向独孤城,阴沉沉的说道,“难道我的阿暖就不无辜吗,她虽没有大善之心,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但是她从不会去害任何一个人,除非那个人实在可气,就算如此,还是有那么多不可预知的伤害在等着她,我都不敢想象,昨日如果我迟了,迟了一会,会有什么后果,独孤,你知道我的,虽然冷酷无情,但还没到心狠手辣的地步,我向来喜欢以其人之道还之其生,诸葛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谁劝也没有用!”
徐子衿说完,扭头准备进屋,却见卢暖赤脚站在门口。
眼眶发红的看着他。
“怎么起来了,连鞋子都不穿,冻着了可如何是好?”徐子衿说着,走到卢暖身边,抱起卢暖,往屋子里走去。
也怪他,太气愤了,居然没有注意到卢暖悄无声息的靠近。
卢暖把头窝在徐子衿脖子处,幽幽唤道,“子衿……”
“怎么了?”徐子衿问。
“没事,就是想唤唤你!”卢暖说着,哭了起来。
她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能的这么一个男子,深深的爱着。
掏心掏肺的爱着。
“傻丫头,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我?”徐子衿说着,无奈叹息,把卢暖放在床上,拉了被子盖住,才继续说道,“说吧,想跟我说什么?”
“我……:”卢暖犹豫了。
“想为平都百姓求情?”徐子衿问。
卢暖怔住,沉默半晌后才问道,“我可以吗?”
“哎……”徐子衿叹息,“若是别人,我会一巴掌拍飞了,但是你是我的小阿暖,我的心肝宝贝,我舍不得!”
“呜呜……”卢暖卷缩在徐子衿怀中,哭了起来。
“子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傻丫头,我也知道你的心思,这不,只是筹谋,还没行动,就是想听听你的心思,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平都百姓,你求情了,但是诸葛家,你就不要再管了!”
这已经是徐子衿最后的让步了。
诸葛家,非夷平了不可。
“嗯……”卢暖应了一声。
好在,子衿还是在乎她的。
独孤城说得对,平都百姓何其无辜,这是上层权贵的斗争,不应该殃及他们。
诸葛府。
诸葛星星坐在床上,见没人来看望她,一开始是嚎嚎大哭,见还是无人来,索性砸屋子里的东西,能砸的,全部砸完,惊觉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她,再无其他人,连忙穿了衣服,鞋子,准备去诸葛老夫人那里哭诉。
只是,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被锁住。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只是,任由她叫破了喉咙,依旧没有人前来开门,虽然诸葛老夫人就站在屋子外,泪流满面,却一直忍住没有开门。
直到诸葛星星不哭不闹了,诸葛老夫人才命人打开了门。
看着诸葛星星跌坐在地上,诸葛老夫人让人把准备好的吃食放在诸葛星星面前,淡声说道,“趁如今还有的吃,吃点吧,被以后想吃了,却根本没得吃,只能想想,或许,连想想都没有机会了……”
这才是最可悲的。
怨谁,也怨自己,把这个孙女死命的宠爱,想她聪明了几十年,却为这个孙女犯了糊涂。
如今的诸葛家,若是败了,她将是诸葛家最大的耻辱,连进诸葛家宗庙的资格都没有。
“祖母,你不要星星了吗?”诸葛星星抬头看着诸葛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