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伸出手握住卢暖的手,见卢暖手心全是老茧,心疼的说道,“哎,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为生活超劳,走走走,跟姨母走,姨母那正好有两盒细肤的乳膏,一打开盖子,就香喷喷的可好闻了,而起对这种因为做粗活留下的老茧,最有效果了!”
“这,那个……”卢暖有些错愕,徐子衿姨母的热情。
一开始见到陈氏慧娟,因为她身上有许多陈氏的影子,卢暖一眼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还没来得急开口,陈氏慧娟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而且那份热情,让卢暖有些招架不住。
求救的看向徐子衿,徐子衿却呵呵淡笑道,“阿暖啊,我姨母那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去,帮着你好好挑挑,改明儿,你带回卢家村,给三妹四妹,那两个丫头可爱美着呢!”
“啧啧啧,瞧瞧,瞧瞧,这胳膊肘咋往外拐呢,亏我一心疼着呢,真真是伤我的心啊!”陈氏慧娟说着,笑得眼角眉梢都有了皱纹,可从拐角处走来的庞绍举却生生看呆了去。
多少年了,陈氏慧娟不曾笑得这么开怀。
一时间,脚下如坠千斤。
含情脉脉的看着陈氏慧娟,千言万语,画着嘴角那一丝淡笑,仿若十八年前,重伤醒来,看着倒在床前病得嘴唇发白,整个人因为发热,烫的不行的陈氏慧娟,让他的心瞬间柔软,很想很想把她拥入怀中。
卢暖第一个看见了庞绍举,咬咬嘴唇,看向陈氏慧娟,只见前一刻还喜笑颜开,这一刻便红了眼眶,直直的看着庞绍举。
卢暖在心中想着,或许,庞绍举和陈氏慧娟的感情,其实是极深极深的,如果陈氏慧娟为庞家开枝散叶,她定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至少比起前世的她来,幸福多了……
陈氏慧娟轻轻松开手,一步一步走向庞绍举,嘴里轻轻呢喃,“绍举……”
那眼神,她熟悉,很熟悉,也知道代表了什么。
“慧娟,别过来!”庞绍举抬手阻止陈氏慧娟往前,红着眼眸说道,“十八年来,一直是你在走向我,今天,不,以后,让我走向你!”
陈氏慧娟闻言,怔在原地。
直到庞绍举把她紧紧抱入怀中,才哽咽着哭了出来。
“绍举,我是在做梦吗?”陈氏慧娟轻轻问。
她想过,有那么一天,雨过天晴,她还是那个得了夫婿真心,婆婆疼爱的陈慧娟。而不是那个为了守住秘密活得辛苦的陈慧娟。
“没有,慧娟,你没有做梦,我把一切都告诉娘了,以后,娘再也不会为难你,再也不会了!”庞绍举说着,越发紧紧抱住陈慧娟,他多想,把这些年的亏欠,还了。
可他也明白,亏欠了这么多年,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还得了的。
“你……”陈氏慧娟用力推开庞绍举,扬手想要打他一巴掌,却反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哭道,“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娘她年事已高,你怎么可以再让她伤心……”
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干脆一点,一直瞒下去?陈氏慧娟,忽然觉得,这些年,为庞绍举所受的委屈,都白受了。
“慧娟,别,别自责,我做了这么多年懦弱的男人,连我都快瞧不起自己了,你能不能让我为了你,变得坚强一些,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绝不!”庞绍举说着,轻轻摸着陈氏慧娟自个打红的脸。
真应了那句,打在她身,痛在他心。
陈氏慧娟闻言,趴在庞绍举怀中,一时间哭的一塌糊涂。
见庞绍举和陈氏慧娟重归于好,卢暖不免为他们高兴,经历了那么多,还能重新牵手,这份真情,是难能可贵的。
可徐子衿却不这么想。
他总觉得,庞绍举又是在利用陈氏慧娟,好几次想要上前拉开他们,却生生的忍住,站在原地,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因为他清楚,不管庞家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姨母对庞绍举的感情,是真的。
所以,他一定会做她坚实的后盾,让她这一辈子,好好的爱着……
想到这,徐子衿走向卢暖,伸出手握住卢暖的手腕,拉着她准备离开,陈氏慧娟立即从庞绍举怀中太后,泪眼婆娑的说道,“子衿,你不是答应姨母,晚上住姨母这么?”
徐子衿闻言,冲陈氏慧娟爽朗一笑,呵呵呵说道,“晚上当然住姨母这,我只是带阿暖去李云飞那,顺便吃个晚饭,晚饭后,直接来姨母这边!”
陈氏慧娟立即上前,拉住徐子衿的手腕,小声说道,“子衿,今天晚上就在姨母这吃饭吧,云飞那,明晚再去,可好?”陈氏慧娟说着,想到如今的局势,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充道,“要不,要不,你看时辰还早,姨母带你们姨母那坐坐,姨母可是答应了要送阿暖东西的,你不会让姨母失信于人的,对不对?”
“看姨母说的,子衿再混,又岂会舍得伤姨母的心!”徐子衿说着,松开卢暖的手,背在身后,两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嘴上却云淡风轻的说道,“姨母,你先带阿暖过去,我和姨父说几句话,随后就到!”
陈氏慧娟闻言,微微叹息,上前拉住卢暖的手,“阿暖,来,跟姨母走,姨母带你逛逛,池子里荷花快谢了,都结了莲蓬,我一会让下人摘一些,你带回去,图个新鲜,玩着吧!”
谁真心,谁假意,通过那和自己相握的手,卢暖便能感觉的出来。
而陈氏慧娟,卢暖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自己,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
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唤了声,“谢谢姨母!”
“呵,傻孩子,跟姨母还说什么客套话,若要说谢谢,姨母才是应该跟你说谢谢的那个人,至于为什么,姨母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咱们以后,坐下来,慢慢聊!”陈氏慧娟说着,牵着卢暖去了庞府养荷花的地方。
见河面上还有零零碎碎几朵荷花,立即唤人撑了小船过去,把荷花摘回来,顺便摘些莲蓬。
“哎,也怪你今年来迟了,不然这荷花还多,摘几朵放屋子里,瞧着都心旷神怡呢!”陈氏慧娟说着,看了卢暖一眼。
越瞧越是满意。
见陈氏慧娟一个劲的看自己,卢暖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姨母,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啊?”
“不是,不是,姨母是瞧阿暖,长得这般俊俏,以后也不知道谁家公子有福,能把阿暖娶回家!”陈氏慧娟说着,就想起徐子衿,笑得越发开怀起来。
卢暖闻言,怕陈氏慧娟帮着牵线做媒,立即说道,“姨母,我还小,嫁人的事情,这几年还不会考虑!”
“还小,阿暖今年都十二了吧?”
卢暖点点头,“是十二了!”
卢暖觉得,她十二岁其实还是很小的,若要嫁人,至少的五年后,十七八岁,那时候身体已经长开。
“多么美好的年岁啊!”陈氏慧娟说着,不免叹息。
如果她膝下有子女,或许比卢暖还要大上几岁,或许也有同岁的。
可惜,可惜……
见陈氏瞬间的难过,卢暖主动握住陈氏的手,安慰道,“姨母,有的东西,是命中注定,阿暖觉得,姨母福星高照,老天爷定会眷顾,让姨母得偿所愿的!”
陈氏闻言,鼻子一酸,涩然一笑,“你这孩子,如果他日,姨母真得偿所愿,定会备上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其实,卢暖前世也是不孕,这期间她看过多少医生,吃过太多太多药,更知道能不能怀孕和一个人的心情,住的地方,周围坏境,屋子内的摆设,吃穿用度,生活习性都有很大关系。
而陈氏慧娟的真心对待,让卢暖想要帮帮她。
只是在帮她之前,她还得了解了解到底是陈氏不孕,还是庞绍举不育。
冲陈氏一笑,“姨母,我想去你院子坐坐,可好?”
陈氏慧娟闻言,以为卢暖是想问她讨要东西,连忙说道,“可以,可以,走吧,姨母那院子里,可有不少好东西,一会姨母好好跟你说说……”
这些年,没有人愿意听她说,她也不想跟人说。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听,她愿意说的人,她自然不会有所保留的!
相对于这边的温馨,前厅,气氛却有些紧张。
在沉思慧娟一离开,徐子衿便握拳狠狠的打在庞绍举的脸上,吓坏了庞府的一干下人,立即去禀报太皇太后和庞老夫人。
“太皇太后,老夫人,不好了,表少爷把老爷给打了!”
太皇太后和庞老夫人一听,心知今日这事,徐子衿怕是要大闹特闹,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眸里,已经看见对方下的决定。
连忙站起身往前厅走去。
徐子衿连打庞绍举两拳,才冷声说道,“这两拳是带我姨母打的,她为了你,一心一意,你却倒好,做起了那缩头乌龟,让她抗下所有的事情!”
说着,又用力打了庞绍举两拳,“这两拳是代我娘打的,她当初把妹妹交给你,是让你们拿来疼惜,而不是让你们庞家拿来欺辱的!”
随即又打了庞绍举两拳,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两拳是为我自己,明知道你们是在利用我,可为了姨母,我还得假装不知!”
庞绍举被打摔到在地,一次次挣扎着起身,又被徐子衿打趴下,在站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子衿,你打得对,打得对,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姨母,没有好好保护她,爱惜她,更对不起你娘,我愧对她,因为我当初答应她好好照顾你姨母,我却一点都没有做到,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妹婿,更不是一个好儿子,子衿,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今天都发出来吧,我受着!”
徐子衿闻言,扬手就要继续打去。
“住手!”太皇太后怒喝一声,带着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的走来。
终于把这两个老太太给逼出来,他还以为,她们要继续躲着不见呢。
徐子衿在太皇太后和庞老夫人出来后,一一行礼问安,却忽地飞身而起,往太皇太后袭击而去。
“来人,保护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