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十年前2

樊语晗对这个新人的印象变得更好了!天知道一个任务强迫症听到“我们一口气搞完”这种话,有多么身心舒畅。

于是原本樊语晗预计要加班干到半夜的活,还不到下班时间,两人就干完了。

只是,结论也很无奈:没有一个报案失踪者,符合那具白骨的条件。

纪垣出去了一趟,回来拎着两杯奶茶:“你都辛苦一整天了,喝点热的补充能量。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就买了看起来最好喝的,一杯低糖,一杯无糖。”

樊语晗眼睛一亮,她确实又累又渴,一杯微甜的热奶茶简直是治愈牛马的神器。

“谢谢!”天哪,她积了什么德,还能遇到这么细心体贴的同事。以前别说奶茶了,热水贺承山和陈岩都没给她倒过一杯好吗?每次一忙完,那两个一个躲着抽烟,一个默默磨刀。

这时,纪垣把他一直带着那叠资料,放到樊语晗面前:“你听过隔壁盈姜县二十年前的美术老师被杀案吗?”

樊语晗咬着吸管接过一看,眼睛渐渐瞪大了。

——

虽然贺承山认定苏春燕就是那具白骨,谨慎起见,还是带着陈岩,把几个村剩下的住户全部走访完毕。如他所料,除了苏春燕,并无其他符合条件的失踪孕妇。

因此他们回到市局门口时,已经晚上7点多。两人风尘仆仆,浑身疲惫,但眼睛都是沉而亮的。

陈岩锁好车,贺承山问:“法医那边,多久能出DNA对比结果?”

陈岩看了眼手表:“我问过梁法医,他说那具成人白骨保存完整,洞内条件不错,通过舅舅的DNA对比,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判断死者是不是苏春燕。至于我们带回来的苏春燕的衣服、包包还有那几本上,能否提取到有效DNA对比,他们也说不好,但肯定需要更长时间。”

樊语晗的电话来了:“你们到哪儿了?”

“楼下。”

“好,直接来二会议室开会,我和纪垣在等你们。”

陈岩开的免提,微微蹙眉。他们才出去一天,怎么感觉樊语晗语气里和纪垣已经很熟了。一般来说,贺承山欣赏什么样的人,陈岩就欣赏什么样的人。贺承山是坚韧刚强的务实派,陈岩就不喜欢花花架子的人。

但他依然沉默,跟着贺承山上楼。

两人走进屋,就见樊语晗和纪垣坐在会议桌的同一侧,一人手边一杯奶茶。樊语晗眉眼凝重低声说着什么,纪垣轻轻颔首。他本就长得白瘦,笔直坐于白炽灯下,一本正经的样子,竟透出几分温润端凝。

猛灌了几口水,贺承山问:“查出什么了吗?”

樊语晗立刻坐正了,将几张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他俩:“这是十五年前到二十五年前,本市的失踪女性,我仔细核查过,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纪垣问:“你们发现什么了?”

贺承山拿下巴点了点陈岩,于是陈岩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把有关苏春燕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

樊语晗听了也很振奋。不过,自从纪垣下午给她看资料后,她的心情一直不平静。眼见纪垣还不急着开口,她忍不住说:“贺队,纪垣这边有非常重要的发现。”

贺承山和陈岩都看着纪垣,纪垣便把复印好的资料,往他们一人面前丢了一份。

只看了几行,两人的目光就牢牢钉在纸上,再移不开了。

隔壁盈姜县,与滕南市相邻,盈姜县的人无论讲话、口味和生活习惯,都更像滕南市人。但是因为隶属于两个管辖区,时间隔得又久,二十八年前发生在盈姜县的这起“美术老师被杀案”,贺承山等人竟然没听说过。

1998年3月17日,盈姜县怀孕9个月的美术老师曹晓蝶,被人剖腹取子,杀死在家中。事发时,只有她和6岁的侄儿在家。二十年来,姜市警方一直在寻找凶手,然而凶手带着不知死活的婴孩,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滇西的茫茫大地上。

贺承山眼中精光一闪:“联系盈姜县公安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