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几息,十几名护院便倒了一地。
无一合之敌。
林逆缓步踏入林府,脚下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一路往里,遇人便杀。
凡是林家主脉的护卫、仆从,一个不留。
他不是滥杀之人。
但林家欠他的,必须用血来还。
消息很快传到内院。
林啸天坐在大堂上,听完回报,脸色铁青得吓人。
“凝元境?!陈执事都……死了?”
他身子晃了晃,几乎坐不稳。
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几日不见,那反骨孽种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连凝元境的陈玄风都栽了?
“族长!怎么办?那逆子已经杀进来了!”旁边的族老们惊慌失措。
“慌什么!”林啸天厉声喝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启动护族大阵!请老祖出关!”
“老祖?”族老们一愣,“老祖他不是还在闭关冲击凝元境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林啸天冷声道,“再不请老祖,我们都得死!”
他很清楚,凭自己聚气巅峰的修为,根本不是凝元境的对手。
林家唯一的希望,就是闭关多年的老祖林墨。
只要老祖出关,未必不能一战。
就在这时。
“轰隆——”
大堂大门,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走入。
玄铁刀拄地,刀尖滴落鲜血。
林逆站在堂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林啸天身上。
“林啸天。”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满座族老,噤若寒蝉。
没人敢说话。
凝元境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林啸天强行镇定,站起身来:“林逆!你弑杀族人,勾结邪修,还敢打上林府!你就不怕列祖列宗降罪吗?”
“列祖列宗?”林逆嗤笑一声,“你卖我父亲,害我母亲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列祖列宗?”
“当年我父亲为守护传承,被你和天道盟联手逼死。我母亲自缢殉夫。这笔账,今天,我们好好算一算。”
他缓缓抬起玄铁刀。
刀指林啸天。
“现在,给你个机会。”
“自裁,留你全尸。”
“狂妄!”林啸天又惊又怒,“真以为你凝元境就无敌了?老祖马上就到!到时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
“轰——!”
后堂方向,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道苍老的身影,御空而来,落在大堂门口。
白发苍苍,一身灰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
正是林家老祖,林墨。
刚突破的凝元初期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哪个孽种,敢闯我林府?!”
林啸天顿时大喜:“老祖!您出关了!快杀了这反骨孽种!”
林墨目光落在林逆身上,眉头一皱:“天生反骨?”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好!正好抓了你,抽取反骨本源,助老夫稳固凝元境!”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林逆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一个凝元初期。
正好。
一起算。
“想抽我的反骨?”林逆淡淡道,“就怕你,没那个牙口。”
“牙口好不好,试过就知道!”林墨厉喝一声,身形一动,主动扑了上来。
枯瘦的手掌泛着青色灵气,直抓林逆的天灵盖。
招式阴狠歹毒,一上来就是夺命杀招。
林逆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手掌及顶。
他才缓缓抬手。
二指并拢,轻轻一夹。
“叮!”
林墨的手掌,被精准夹在两指之间。
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林墨脸色骤变。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两根手指接住了?
“怎么……可能……”
“凝元初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林逆声音冰冷。
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林墨发出一声惨叫。
林逆随手一甩。
林墨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堂的柱子上。
石柱应声断裂,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
林墨咳着血爬出来,手臂诡异的扭曲着,满脸惊恐。
“你……你不是初期……你是中期?!”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少年,竟然是凝元中期的修为!
林逆缓步走过去。
“我说了。”
“你们,还不配。”
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墨,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林啸天。
“当年,你们怎么对我父母的。”
“今天,我加倍奉还。”
玄铁刀高高举起。
黑色的刀芒,映亮了所有人惊恐的脸。
刀落。
血光冲天。
林家两大凝元、聚气巅峰高手,尽数授首。
满座族老,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林逆收刀,目光扫过众人。
“当年参与害我父母的,站出来。”
“否则,满门抄斩。”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林逆也不多言。
玄铁刀再次扬起…
半个时辰后。
林逆站在林家祠堂前。
身后,是遍地的尸体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林家主脉,尽数伏诛。
旁支之人,凡未参与当年之事的,尽数驱散。
百年林家,一朝倾覆。
他推开祠堂大门。
最里面的牌位旁,供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是父亲的遗物。
林逆走过去,打开木盒。
里面是半块残破的玉佩,还有一封泛黄的信。
信上字迹苍劲,是父亲的笔迹。
信中说,反骨道统传承不止一处,中州之地,还有更古老的道统遗迹。天道盟势大,切莫逞强,待修为有成,再入中州。
“中州……”林逆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