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头目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格开。
金铁交鸣,林逆手臂猛地一麻,短刀差点脱手。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刃传来,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三步,脚下犁出两道浅沟。
力气差太多了。
“就这点本事?”头目转过身,抖了抖刀身,脸上带着嘲讽,“你爹当年比你能打多了,还不是照样死在乱葬岗?”
林逆眼神一冷。
他知道我爹?
“看来你不光是来杀我的。”林逆声音很低,指尖微微活动,化解手臂的麻意,“还在找东西。”
“你倒是不笨。”头目提着刀,一步步逼近,“交出你爹藏的另一半玉简,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抓你回去,族长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果然是为了玉简。
林逆心里了然。
族长杀了父母,挖了坟,却没找到另一半玉简,这些年一直盯着他。今天林啸上门,就是确认玉简在不在他身上。
既然确认了,那就不会留活口。
他缓缓后退,后背已经贴住了另一面墙。
退无可退。
头目眼中杀意暴涨,宽背刀横挥,带着凌厉的刀芒,扫向林逆的腰腹。这一刀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只能硬接或者后退。
可后面就是墙。
林逆猛地一跺脚。
脚下的碎石瞬间崩碎。
他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刀芒向前冲了一步,身体硬生生拧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左肩硬生生往刀身上撞去。
“嗤——”
刀刃切入皮肉,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衣衫。
头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主动撞上来。
就这一愣的功夫,林逆左手已经死死抓住了刀身。
滚烫的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滴落在地上。他的手像是铁铸的,任凭对方怎么发力抽刀,都纹丝不动。
“你疯了!”头目瞳孔一缩。
林逆没说话。
他忍着剧痛,全身逆元都集中到右手。短刀贴着宽背刀的刀面,猛地向前一送。
距离太近,刀身被制,头目根本躲不开。
“噗嗤。”
短刀精准扎进了头目的咽喉,从颈后透了出来。
头目瞪大眼睛,嘴里涌出鲜血,身体晃了晃,手里的宽背刀“当啷”落地。他伸出手指着林逆,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头栽倒,再也没了动静。
林逆这才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洼。他咬着牙,从尸体上撕下一块布条,紧紧勒住伤口。
布条勒进血肉里,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他蹲下身,在头目怀里摸索。
很快摸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林府执法”四个字,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
就地格杀,搜出玉简。
字迹刚劲,是族长的笔迹。
林逆把纸条揉碎,扔在地上。
没什么好说的。
血债,血偿。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连执法队头目都要拼尽全力才能杀掉,根本不是族长的对手。族长至少是凝元境的修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必须走。
立刻离开青阳城。
他从三具尸体上搜出几把碎银子,还有两把还算完好的钢刀,别在腰间。又捡起那头目的宽背刀,掂了掂,比他的短刀重得多,顺手得多。
想了想,他把短刀插回靴筒,宽背刀扛在肩上。
凡铁也好,总比没有强。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后院墙根下,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