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族长,这旁系的贱种也配淬体?我看他是活腻了。”
“就是,天生反骨的货色,练得再多也是个异类,还敢偷学林家功法。”
林逆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的碎石上,一言不发。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手。
林啸是淬体五重,比他整整高了两重。正面硬碰,他没有半点胜算。更何况还有两个淬体二重的家丁。
隐忍,是他活了十五年学会的第一件事。
可林啸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走上前,一脚踩在石台上。厚重的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纹路。
“这石台,是林家的。”林啸慢悠悠地转动着铁骨枪,枪尖指着林逆的额头,“这淬体散,也是林家发的。林家的东西,给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你也配用来练武?”
林逆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每月例钱,是旁系分内的。”
“分内?”林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旁系的狗,也敢跟本少谈分内?你爹妈当年就是因为练邪功,被天道盟的大人打死的,你忘了?要不是族长心善留你一条命,你早跟他们一起埋在乱葬岗了。”
“你再说一遍。”
林逆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父母的死因,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族长只说他们在外遭遇不测,可他偷偷去殓尸的时候,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口,根本不是妖兽所伤。
“怎么,我说错了?”林啸嗤笑一声,脚下用力。
“轰!”
整块青石修炼台应声碎裂,石块四溅。半包剩下的淬体散撒在泥土里,瞬间混得无影无踪。
林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枪尖微微下压,几乎要碰到他的眉心:“反骨就是反骨,天生的贱种。下个月族比,你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识相的,就乖乖在这破院里待着,像条狗一样活着,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冰凉的枪尖贴着皮肤,寒意顺着眉心蔓延开来。
林逆一动不动,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缓缓攥紧了。
指节泛白,咔咔作响。
后脑勺那块反骨,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
像是有一团火,从骨头深处烧了起来。
原本沉寂在经脉里的逆元,瞬间躁动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沿着逆脉疯狂奔涌。周身的空气微微震颤,一股黑色的微不可察的气息,从他的骨骼缝隙中渗透出来。
林啸皱了皱眉。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可仔细看去,眼前的少年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瘦瘦弱弱的,仿佛一枪就能挑死。
“怎么,不服?”林啸冷笑一声,手腕一转,铁骨枪带着风声抽向林逆的肩膀,“本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卑——”
枪风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
林逆猛地抬头。
漆黑的眸子里,一点寒芒乍现。
他脚下碎石悄然崩裂,蓄势已久的脊背骤然绷紧,迎着抽来的枪杆,刚要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