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本王所知,这一次来天逸国,可不知贵国大皇子一位皇子。”皇甫玄月放下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格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居然能够查到那人也暗中来到了天逸国?莫非,他是想要将这事儿嫁祸给那人?
呵呵,看来,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御书房
“麒麟王果然好本事,才不到两个时辰,就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皇甫临坐在龙椅上,拿着手里的折子翻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赞叹道。
皇甫玄月半边身子斜倚在太师椅里,瞥了他一眼,道:“皇上过奖了…”
“没想到影国的夺嫡之争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到了天逸国境内,还想着法子的除掉对手。”皇甫临戏谑的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他国越是乱,对天逸国就越有利。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本王可以离开了么?”皇甫玄月没那个闲工夫陪皇上闲聊,站起身来,顺了顺身上的衣裳。
“麒麟王这般迫不及待的要走,可是急着赶回去陪伴王妃?”皇甫临时不时打趣一下他,看着他变脸,是他最大的乐趣。
皇甫玄月睨了他一眼,昂起下巴,道:“本王乐意,你管得着?”
皇甫临笑着摇了摇头,对着他的背影叮嘱道:“影国大皇子一事要谨慎处理,别让有心人生出乱子来!”
“皇上就尽管放心吧,该怎么做,本王心里有数。”
等到皇甫玄月不见了人影,侯英才从外面进来,见皇上的脸色如常,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皇甫临不着痕迹的瞥了这个老奴才一眼,道:“侯英可是觉得朕这个皇帝没用,居然能容忍有人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
“奴才不敢!”侯英的心思被猜中,吓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位年轻的帝王真是太不简单了,比起先帝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他在宫里待的日子也不短了,自以为那些小心思掩饰的很好,可没想到,在皇甫临面前,却是完全无处遁形,被看得透彻见底。
这种想法一出现,他就突然生出一股恐惧来,再也不敢有自己的小心思。
皇甫临没在意他内心的挣扎,而是静下心,批起奏折来。侯英不敢打扰,小心翼翼的伺候在一旁,连呼吸都格外的谨慎。
御书房忽然变得很安静,唯有香炉里飘出的袅袅青烟随风摇曳着,留下淡淡的清香,令人心脾一振。
“这是什么香?”皇甫临忽然抬起头来,问道。
侯英微微一愣,继而低下头去,答道:“回皇上,是天竺国进贡的叶兰香,有提神的功效。奴才斗胆,就让宫女换上了。”
皇甫临近日来为国事操劳,的确有些精神不济,侯英原本也是一番好意,可是没想到皇甫临却似乎不大喜欢这种甜腻的味道。
“让人换成原先那种熏香。”皇甫临眉头微皱,感到浑身燥热,很不舒服。
侯英不知道帝王的心思,不敢忤逆皇上的命令,便召唤了一个宫女进来,将香炉给端了出去。
没有了那甜腻的香味,皇甫临觉得舒服多了,于是继续埋头在奏折里,右手不停地飞舞着,那神态格外的迷人。
偷偷躲在屏风后面打量的女子,见御书房只剩下皇上一人,不由得咬了咬下唇,深呼吸之后,仔细的整理过仪容直到满意之后,才端着一个茶盅缓缓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迈着自以为优雅端庄的步子向天子靠近。
廉娇虽然一身宫女的装扮,但容颜俏丽,配上那双冷凝的眸子,愈发显得冷艳妩媚。浅粉色的宫装穿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妖娆的身体曲线,略施脂粉的脸上,满是娇羞。看着心爱的男子就在眼前,她几乎忘记了他的身份,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直盯着他瞧,连那高傲的矜持都抛之脑后。
感觉到有人靠近,皇甫临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头。当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时,皇甫临忍不住冷冷的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谁准许你进来的?!”
被皇甫临的呵斥声惊醒,廉娇端着茶盅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也握得更紧了一些。“皇上息怒…奴婢见皇上日理万机,十分辛劳,这才想着端被茶水进来给皇上提提神…”
“还敢顶嘴!侯英!”皇甫临嫌恶的瞥了她一眼,不耐烦的叫着大总管的名字。他不想看见这个女人,尤其还是个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女人。
侯英在外面听到动静,急急忙忙的闪身进来。当见到皇上身边的那个宫女时,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冷着脸上前,随手给了廉娇一个巴掌。“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随便进出的?!还不给杂家滚出去!”
廉娇挨了一巴掌,一双眼睛放佛淬了毒一般恐怖。这个阉人居然敢打她?她的自尊心哪里受得了!可是在皇上的面前,她不能发作,只能忍耐等到日后一雪前耻。
“怎么,不服气么?”皇甫临忽然冷冷的开口,那语气叫人后背一阵发寒。
廉娇身子忍不住抖了抖,惊恐的抬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眼里充满了恳求和期盼。她肯放下骄傲,委身在他身边做一个低贱的宫女,已经算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了。他若是欣赏到她的才华,发现她这颗被混在鱼目中的珍珠,想必是不会这般轻视她的吧?
“皇上…”她欲语还休的唤了一声,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怜爱。
可惜,皇甫临对她这样自以为是的女子,丝毫没有好感,眼底只有嫌恶。“侯英,将她带下去,该怎么罚,不用朕告诉你吧?”
“是,奴才遵旨!”侯英一边暗暗的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使劲儿的将廉娇往御书房门口拉去。
廉娇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让自己落下泪来。
他竟然无视她的存在,还这般羞辱她,换成是普通女子,怕是早已泣不成声了。可是廉娇与那些普通女子不同,她有着一颗坚强的内心。这点儿挫折,还算不得什么。只要有机会,她依旧会不折手段的往上爬,定要叫那些小看她的人好看!
来到御书房外,侯英便忍不住小声的斥责起廉娇来。“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御书房是你能进去的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惹怒了皇上,你的小命儿还要不要了?”
歇了一会儿,侯英继续骂道:“别以为杂家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像你这样想要攀龙附凤的人,杂家可见得多了!也不瞧瞧自个儿什么身份,一个低三下四的宫女儿,也想爬上龙床,也不掂量掂量…今儿个算你命大,皇上只让杂家打你二十板子。哼…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你这条小命儿怕是保不住了!”
廉娇咬着唇,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怒火。
这个老不死的阉人,他凭什么践踏她的尊严?他同样只是个奴才,是个被主子呼来喝去的狗奴才,他有什么资格来教训她?哼,在皇上跟前服侍很了不起么?还不是皇上一句话,就可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看着廉娇眼底那团火,侯英已经无话可说。
这个女子太过倔强,自尊心又强,怕是他磨破了嘴皮子,她也听不进去任何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叫来了几个小太监,命他们将廉娇带去刑房打板子,来个眼不见为净。
忙完了这边的事情,侯英怕皇上还有什么吩咐,便进去伺候了。
皇甫临脸色有些微微泛红,气息有些不稳,可还是坚持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见侯英进来,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吩咐道:“侯英,给朕端杯水来。”
“是,皇上。”侯英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茶杯,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安静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让一个宫女端了茶水进来。
皇甫临一向很自律,为了能够尽快的处理完手头上的奏折,他心无旁骛。像今日这般不时地吩咐他做事的时候,还真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