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子路忙答应了。
苗子茜又安抚了二丫和狗子两句,便自去出门,到后院秦芃的书房拿药。
刚踏进二门,苗子茜就见栗子焦灼不安地在秦芃房前踱步,却又不敢上前打扰,见她走过去,栗子顿时就跟斗鸡似的,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一副随时都准备上来撕咬的样子。苗子茜不理会她,自去上前要推开大门,却被栗子拦住了。
“别以为公子今天责备了我,你就有机会了!”愤怒不安的栗子口不择言,疯了似的说:“你别忘了,我可是忠伯的义女,早晚有一天,我会再夺回公子的心的!”
“是吗?”苗子茜冷笑一声,“我所知道的你,不过是和二丫一样的秦府的下人!不,不对,二丫比你,可善良得多了,也高贵得多了。”如愿看到栗子的脸色狰狞起来,苗子茜畅快讥讽道:“别生气啊,我这后头还有话要说呢!你觉得二丫和曹满旺有私情就见不得人了吗?那你呢?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多年,却依旧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抓不住的人,相比之下,你不是更见不得人,更是痴心妄想吗?你为什么这么对二丫,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是嫉妒她罢了,因为一向任你欺凌的二丫,竟然可以得到曹记车行少东家的真情,所以你就不满,就愤恨了,就想要借毒打二丫来发泄心底的郁结了,是不是?”
苗子茜每问一句,就朝栗子逼近一步,直把栗子逼出了后院正房宽阔的廊檐。
栗子恼羞成怒,正要撕破了脸皮上前厮打苗子茜,却听得里面的秦芃扬声道:“外面的可是子茜?进来吧。”栗子扬起的手一顿,顿时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
苗子茜冷哼一声,推门踏了进去,又反手将门严丝合缝地关上,特地地从里面栓上门,把栗子彻底地堵在外面。
一路阴郁着脸色到了书房,苗子茜看了秦芃一眼,见秦芃示意自己去取药,便走到去上次取药箱给秦芃包扎伤口的暗格前,启动机关,取出了药箱,放在地上,一边蹲着找金创药,一边对秦芃抱怨道:“你一次又一次地容忍栗子的胡作非为,她自己倒是一点都不自觉,这回下手竟然这么狠!你也是的,总是这么纵容她!早就该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了,一次清除了她的劣根!”
苗子茜知道,自己于秦府到底是个外人,也没有资格责怪秦芃,便一直低着头,借以遮掩着脸上愤怒的神色。
“到底,她是忠伯的义女。”即使苗子茜特地地隐藏起满脸的吩咐,秦芃又如何不知?只是,世间太多的无可奈何,于是秦芃叹息一声,说:“忠伯为了我,一生未娶,以致老来膝下无子,现在他能得栗子承欢膝下,很是开心。我总不能拂了他的心愿。只能希望经过此次,栗子能稍微收敛一些,也免得我在中间为难。”
苗子茜听秦芃这么说,顿时就气得站了起来,瞪着秦芃看了老半天,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这,毕竟是人家地家事,哪里有她一个外人置喙的地方?更何况,秦芃说的道理苗子茜如何不明白,只是,看到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有事为了所做的事甚至愿意献出生命的秦芃,到了家事上竟然如此瞻前顾后,优柔寡断,苗子茜还是忍不住觉得气愤,又或者,是失望。
“那栗子的事儿先放着不管。”苗子茜上前一步,直视秦芃,正色道:“我只问你,关于二丫和曹满旺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秦芃很是惊讶地看着苗子茜,道:“怎么处置?还不是给曹老板当面致歉,然后让二丫从此断了对曹满旺的念想。”
苗子茜惊愕地瞪大眼睛,惊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成全二丫和曹满旺?他们认识这么久了,情感真挚,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成全他们呢?”
秦芃不以为然地看着苗子茜,说:“这人世间的婚配,一向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讲求‘门当户对’。二丫不但是我秦府的下人,而且还是一个孤女,尚有幼弟需要养育,这样身份低微的她,如何能配得上曹记车行的少东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京城的车行里,曹记虽然算不上是最好的,但至少也算是中上等。这样的家庭,二丫可高攀不上。所以,你,还有二丫,趁早绝了这个念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