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被毙章 节,有兴趣的进来看)

帝宠归 映柔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康婉儿难得软语问墨清风道。

“你哪一次受罚不是被关在这里?”墨清风扔了她身上绳索,又道:“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要你管!”康婉儿撅嘴。讨厌,每次都被他看到她一个相府千金的狼狈模样。

康婉儿,宰相康德正妻所生,她虽是堂堂相府千金,可因为是女儿身,在府中地位远不如康德姬妾生的那两个毛头小子。加上她生性倔强不屈,常因得罪庶弟顶撞老爹而遭斥罚。

“婉儿…”突然将康婉儿往怀里一拽,墨清风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做什么!色狼!”

康婉儿挥拳往他身上一阵乱砸。她有没有听错,这妖孽方才唤她婉儿,他不一直说她妖女的么?

“喂,吃一点点豆腐而已嘛,又不让你喂饱了。”墨清风无赖拉着康婉儿往怀里塞,想抱紧了她。

“啊…”康婉儿突然一声痛叫,双手自墨清风身上乖乖收了回去。

“怎么了?”墨清风忙松开她,见她抱着双背,吃惊道。

康婉儿轻揉下手臂道:“没什么,被木柴挂到了而已!”

墨清风复又点起火折,借着火光拉过康婉儿手背细瞧。

康婉儿修长白皙手背上现着一道青瘀,墨清风微拉起她长袖,赫然竟见康婉儿手臂上亦布满了青紫,有几处似还渗着血。

“他怎么这般狠心!”墨清风一阵心疼,说着,便拉起康婉儿道:“起来,我们走!”

“啊?”康婉儿一愣,“走哪儿?”

“离开这鬼地方,远走高飞!”墨清风说着,已伸臂推开窗户。

“什么?”康婉儿愣住了身。

“怎么,你不愿意?”墨清风愕然望着康婉儿。

“我愿意什么啊?”素来机敏伶俐的康婉儿此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离开,什么远走高飞?”

“你是…介意么?介意我是皇帝男宠?”墨清风眸里闪过一丝伤痛。他比任何人都要介意这个身份。

“没…不是啦…”见一个无赖突然一副受伤模样,康婉儿不禁心软。

墨清风继续激她:“那是为何?难道是不敢和皇帝的男宠私奔么?”他铁了心今夜要将她拐走,一刻都不愿多等。

果然,康婉儿一扬手不屑道:“切,天下没有我康婉儿不敢做的事!”

“那就私奔吧!”墨清风抓紧了康婉儿纤弱小手,望着外夜一片阴云将明月遮藏了起来,脑中兴奋不已。月黑风高,正是私奔的好时候。

“啊?来…真的啊…”康婉儿望着墨清风轻一甩袖,便有一团火苗窜上柴堆,不禁痴愣。

清亮月光现次静静洒在相府后院,黑漆柴房内悠悠闪着熄微火光,不时还传出几声“噼啪”脆响,不一会儿,火焰蔓延愈盛,直将整个柴房湮灭…

003贵妃有请

【郊外】

朦胧漾夕湖上为一片错落青碧铺陈,大片如团扇般的青碧之上滚动着晶莹露珠儿,映衬得那朵朵仍酥睡未醒的水芙蓉越发娇妍可人。

龙祈国的莲花三月里便已开得一片繁盛,墨清风将康婉儿塞上了碧丛掩映的泊船上,便快语道:“婉儿,天就快要亮了,我得赶回去了。你若无聊的话就在船上钓钓鱼玩,饿了摘莲子先充充饥…”

“什么?”康婉儿不等墨清风嘱咐完毕,眼睛登时瞪得跟铜铃似的,“墨清风,你…你敢耍我!”

“没…没…”墨清风坏笑着,忙将康婉儿伸过的两只嫩白利爪架住了,心中乐开了花儿。看来这丫头果真已死了心跟他跑了,他墨清风果真是男女通吃,老少皆宜…呸呸,怎么想这么堆烂词儿。

康婉儿又发飙道:“那你还不赶快跟本小姐私奔,难不成想回宫带龙宣赫一起么?”

“婉儿,你听我说。”墨清风再次将那一双不安份的利爪掌控在手心,解释道:“我若就这般无故消失,皇上定会派人马追拿,到时我们怕插翅也难逃。我既然决定与你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

“婉儿…”墨清风自袖内掏出一包碎银递到康婉儿怀里,双臂推着她进舱道,“你先在漾夕湖住下,给我三日时间,三日,我定然回来找你!”

“你个混蛋,你若敢骗我,我…”康婉儿一把推开墨清风双臂,复站起身来激愤道,“我…我扎个草人儿讥咒你!”

墨清风唇角荡漾着甜蜜笑意,伸臂将康婉儿揽进怀里道:“相信我婉儿…早在六年前我就已打典好了一切。就在湘南,那里山清水秀,我早已安置了宅所田亩在那里,我们会过上自在欢快的日子。没人再可以让你受委屈,纵是我也不可以…”

康婉儿心绪微动,眼眶里一湿,一转身掩饰道:“那你还不快滚!”她决定赌一把,与其待在爹不疼娘不爱的相府不见天日,倒不如与眼前这个男人赌赌未来。

墨清风自后环住康婉儿,俯身往她姝面亲了下,道了句:“娘子,等我…”转身出了舱。

许久,康婉儿方转回身来,痴痴望着墨清风飘逸离去白影渐渐消失,目光点落在周身一片碧翠之中。

情来之时,便如这一池清荷绽放,极尽娇妍而悄无声息。只怕去时,亦如花谢一般,不知觉间已是满池残荷。所谓花开花落、缘起缘灭…

“无妨…”康婉儿收回了思绪,自我宽慰,古人不还有留着残荷听雨声的逸致么…纵使他骗了她也无妨,至少,他曾给过她一个美梦,一个怀抱,还有一次希望…

往前一步是幸福,退后一步是孤独。

“管他呢!”康婉儿紧闭住泛起一丝忧郁的双眸,发狠道:“若敢不回来我宰了他!”

唉,人家毕竟第一次跟男人私奔嘛,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不放心的!

【召阳宫】

清晨,墨清风一溜回自己所居召阳宫里,便摆出一副十分专心致志模样,在召阳宫前伸胳膊蹬腿儿,佯装晨练。他知道龙宣赫一早起来未见着他,下朝之后定要追问,因早早守在这里‘守株待龙’。

“主子,您何时回来的?奴才可寻了您一早…”墨清风贴身小太监“扑通”一声,如狼似虎般扑倒在墨清风脚下。

墨清风听他那一跤跌得厚实,微微皱了下眉,却仍不停地挥胳膊动腿儿的切西瓜。

“主子,西宫贾贵妃方才派了侍女来请您去御花园陪小太子游湖。”那小太监爬起身来禀道。

“哦?”

墨清风不禁意外,因他曾戏言要帮龙宣赫悉心照顾**那一群佳丽,惹得龙宣赫抓狂不已,甚至下令命**所有人不得靠近墨清风半步,便是巧遇也得避身一丈之外。可今日,贾贵妃却…

“主子,您别怪奴才多嘴。昨儿个您和陛下说笑,要陛下立您为后,这事儿恐怕…早传到贾贵妃耳中了…”

墨清风心中愕然,他只不过随口的一句玩笑话罢了,那帮女人不会真就将他当作眼中钉吧?哦不,他从来都是根眼中钉,只是一直没人敢拔罢了。

墨清风想着,突然间心念电转,八年了,或许,是时候有人出面拔掉他这根钉子了。

“这是好事啊!贾妃若识相的话,就该带着那帮姐妹们乖乖来给主子我请安问好。”墨清风故意大言不惭。

龙未待到,却等到了凤。

“主子?”那小太监一愣,他家主子素来温和淡然,何时竟也成了挑事儿的主了。

“您还是先等等,等皇上散了朝奴才回禀了您在…”

“放心,她不敢将我怎样。我去月湖见见小太子,你下去吧,不必跟着!”墨清风说着,未等那小太监人回过神来,人已飘出一丈之外。

她真的会动手么?会怎么对付?是抛他几条毒物,还是暗命杀手伏击?是在酒水里下药,还是干脆下毒?

墨清风一路思量贾贵妃对付他的数百数千种方法,抬头间,已到月湖湖畔。

果然,贾贵妃怀抱着一位锦衣孩童被一大帮宫女太监拥簇着踏上了装扮奢华的龙舟,原本只能容纳十多人的龙舟上立时拥挤着近二三十人。

“大清早的游什么湖!”墨清风望着龙舟上彩衣飘带,人头涌动,不禁摇了摇头,道:“带这么多人,也不怕翻船!”

“啊――太子落水了!”

墨清风方掩口打了个哈欠,只见舟身在湖面上摇晃了几下,立时传来一阵惊呼。

“快!救太子!”

龙舟上登时混乱作一团,越发摇晃得厉害,贾贵妃扶着身**女,直朝湖内落水挣扎的风真太子急呼。

“啊――救命――”

只听得扑通几声,复有几名宫女太监失足跌入湖中。若大的湖面上立时响起一片哀鸣呼救之声。

墨清风眼望着舟上诸人一个个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扎入湖中,忙跑了过去。

“来人――来人――”

整个湖上湖边已乱作一团,众侍卫七手八脚的跳入湖水中捞人。贾贵妃面色煞白被扶下龙舟,上前一把抓住迎面而来的墨清风嘶声道:“真儿…快救真儿…”

墨清风忙丢开她,一跳跃入湖中救人。

直至跃入清凉湖水的刹那,黑清风方发觉自己不知觉间已陷入一个圈套之中。他一入水,那些个口中呼喊着“快救太子”的侍卫们立时一窝蜂般涌着他直往湖心深处游去,不多时,他便发觉双脚一沉,于是,很配合的沉入了湖底…

004赶快下锅

夜

当连最后一缕夕阳也消失在月湖湖畔,龙宣赫仍发疯一般立在月湖之上,一边喝令着侍卫统统下湖捞人,一边对着若大一片清碧嘶吼道:“墨清风――给朕出来!”

“你若敢死,朕不会放过你…朕下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怎么能死?他昨夜只是说了句气话而已,他就真永远自他身边消失了么…不,他怎么可以先他而死?他龙宣赫曾说过,说过便是死亦要与他同葬…

“墨清风――”

…

已十日了,龙宣赫双眸布满血丝深坐在高座上,目光紧紧凝视着手上中那件残破不堪的白袍,面上冷肃,已看不到任何沉痛。

已捞了整整十日,直至将一汪清碧月湖搅得一片混浊,除了这件沾着血渍,腰身处被刀匕捅刺了若大一个窟窿的残破白袍外,什么都不曾再捞到。

身为帝王,掌控着天下生杀大权,却唯掌控不住心爱之人生死…素来自命不凡的龙宣赫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得那般无用,那般无能。

【雅瑟宫】

“娘娘,陛下来了…”贴身侍女轻步来到贾妃床前,小心道。

贾妃心微微一颤,面色蓦地变得惨白,连向外边奶娘呼声道:“太子…快抱太子来…”万一事发,她却只有以太子当护身了。

一时,奶娘抱了小太子来。

贾妃欠身自奶娘怀中接过犹自昏睡的风真太子,抱入怀中落泪道:“真儿,这次你一定要救娘…一定要救娘…”

“陛下,贵妃娘娘来了…”主事太监猫儿轻步走至龙宣赫面前,小心禀道。

龙宣赫目光自手中白袍上的刀口移开,投向六身后莲步上前的贾贵妃,双目转而变得凌厉。

“妾身体欠安,让陛下久等了!”贾妃微欠身福了福。

“朕,只问你一次…”

龙宣赫虎目含威逼视着贾妃重声道:“风,是如何溺水的?”

龙宣赫语音一落,贾妃身子顿时一颤,望着龙宣赫手中那件残破白袍,一颗心越发怦怦跳了起来。狗奴才,不都说处理得一干二净了么?

“朕在问你!”龙宣赫微向前倾了下身,双目直逼视着贾妃眸底那一丝慌恐。

“陛下不早就知道了么?”贾妃硬着头皮迎道。

“朕知道…”龙宣赫面如冷霜道,“朕知道这一切都是由你在设计!”

“皇上――”贾妃心中一凉。

“为何?”龙宣赫突然一伸猿臂,双手紧钳住贾妃肩骨恨声道:“只要你安份守已,朕百年之后,这皇宫、这龙座、这江山…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母子的,可你为何偏不知足?为何非要他死?”

事已至此,再多掩饰也是徒劳。

贾贵妃隐忍着双肩剧痛,眸中闪着泪光冷笑道:“陛下为那个奴才可以不要子嗣,不要**…可以与朝臣斗,与太后斗,与天下人斗…妾除了那妖孽,顺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