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与你无爱,亦无恨

两人说笑话,伊人也只是不理睬,俩人正紧张着,伊人却开口了,“大爷,现在在哪?”

娥眉有些纳闷地回答,“在后院的祠堂跪着呢?”

“会跪多久?”

“没有老元帅的吩咐,大爷是不会起来的。”娥眉答道。

这一宿,主仆三人都没说什么话,早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伊人整个人也是蔫蔫的,只是躺在床上看书。新月、娥眉在屋子里呆不住,老是跑出去打探消息。于是各种各样的消息便传到了伊人这里。

一会儿,新月过来说,”府内各院都人心惶惶,老元帅一大早就去司马王府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会儿,娥眉跑进来说,“二爷、三爷带着成箱的钱去托人找关系。迟夫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

过不了多久,新月、娥眉两人一起回来了,说是老元帅回来了,吹胡子瞪眼,冲谁都发火。二爷、三爷又把成箱的钱给抬了回来。

新月、娥眉的这些话搅得伊人烦透了,干脆把她二人关到屋外。

晚上,迟府都没有备饭,各院都关进了屋子,早早灭了灯,休息了。

伊人在新月、娥眉的服侍下,随便吃了点,吩咐道,“新月,你把我的笔墨纸砚放在篮子里,我要出去一趟。”

新月纳闷了,“大奶奶,您是要去哪儿?”

“别担心了,我去去就回。”

新月和娥眉将笔墨纸砚准备好,伊人拿着篮子就出去了,留下了一脸纳闷的两人。

后院的祠堂门半掩着,有微弱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伊人在门外停留了片刻,轻轻拍了拍门,里面并无应声。伊人推开门,闪身进去,穿过一个小天井,来到了祠堂内,偌大的祠堂内,供桌上摆满了牌位,供桌上点着灯,昏暗的灯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静静地跪在软榻上。

伊人放下小篮子,在他身旁跪下,恭恭敬敬地朝着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过身子,看着身旁的迟翔。

迟翔双目紧闭,并没有因为伊人的到来有什么异样

“大爷,老元帅会罚你跪多久?”伊人问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迟翔淡淡答道。

“皇上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杀了你吗?”

“你很希望皇上杀了我,是吗?”

“我与你无爱,亦无恨,为何要这样咒你?”

迟翔听了这样的话,终于睁开了眼,侧身看了看伊人,“既然与你无关,你来做何?”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助你。”

“哼,你凭什么帮我?”

伊人微微笑道,“我从小记性就好,凡是经我眼的东西,我都会过目不忘。那张军事地图,我曾仔细看过,更加不会忘记。我可以将他重新画出来。”

迟翔有一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伊人,缓缓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伊人不答他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当然不会平白帮你。只要你写下休书,我现在就能为你画出来。”

“什么?休书?”迟翔又一次惊呆了。

“是的,笔墨纸砚我都准备好了。”伊人说着便拿出了自己带来的小篮子。

“你真的这么想离开迟府吗?”迟翔问道。

伊人迎着他的眼神,非常郑重地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被休,你以后的日子会很艰难。”

伊人笑了,说到,“大爷觉得,还有什么比呆在这里更艰难呢?”

迟翔凝视她良久,说道,“要休书不难,你只要把地图画出来,我马上就写休书。”

伊人点点头,铺开纸,磨好墨,便趴在地上画起来。

微弱的灯光下,一袭白衣的伊人地上,一笔一划,十分认真,偶尔还皱皱眉头,咬咬嘴唇,此情此景,深深刺痛了迟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