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人闹事

那盏坏了一年的灯突然给这个世界照亮了,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又压扁,最后缩成地面上的一小团模糊的暗色。

陈鱼深吸了最后一口,烟蒂的火光骤然亮起,映出她眼角细密的纹路。

那个眼神,那道纹路,藏着台词,藏着哭戏,藏着癫狂,更藏着某年冬天的时候,她没能追上的男人的脚步。

“emo够了,该支棱起来了。”

陈鱼把烟蒂按灭在墙上,声音沙哑。

她推开门走进黑暗狭窄的屋子,发誓一定要搬出这个鬼地方!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囡囡一个真正的“家”。

……

第二天一大早,陈鱼带着一盒刚蒸好的奶黄包去了旺角。

集邮社藏在旧唐楼二楼,门脸窄小,堆满邮票册和旧报纸。

老板是个瘦削老头,戴着老花镜,正拿着镊子夹邮票,听见门响,头也不抬:“不买不收不寄。”

陈鱼把保温盒放在柜台上,打开盒子。

奶黄包的甜香立刻溢满整间铺子。

雪白的面皮蓬松暄软,轻轻一掰,金灿灿的奶黄馅缓缓流淌,牛乳的醇厚和蛋黄的沙甜裹在一起。

周老板拿镊子的动作一停,终于抬起头看向陈鱼。

眼前的女人穿着淡绿色的长裙,粗布衣裳看起来粗糙,可是那张脸精致张扬,和身上的着装完全不搭配。

他敢说,如果给她换上品牌衣裳,绝对是个名媛!

“有事儿?”周老板淡淡开口。

“阿叔,是陈伯介绍我来的。”陈鱼把奶黄包推过去,“您先尝尝,再谈买卖。”

周老板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个咬了下去。

外皮松软,奶黄馅香甜绵密,蛋香、奶香、黄油香一层层划开。

他嚼着嚼着,眼睛亮了。

“这……这个奶黄包比戚华饼家还要正!”

陈鱼欣喜:“既然喜欢,这盒就送您了。”

“说吧?”周老板自然知道她想干什么,“想打听什么?”

陈鱼说,“我想求一套1980年的猴票,四方连,您开价。”

周老板看了她半晌,也不像是那种集邮爱好者。

他撇了撇嘴,把奶黄包推回去,“妹妹仔,这套邮票千金难求!可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怎么了?”陈鱼着急。

周老板叹了一口气,“我这店里唯一的一套,在上个月被一个富商买走了。”

陈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被买走了。

还是一个富商。

她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进入那个圈子!

“老板,这是我的地址,”陈鱼抓着柜台上的册子,写下一串字,“如果有猴票的消息了,请您一定要通知我。”

周老板看了她好半晌,才把奶黄包的牛皮纸袋拿走,“行!我一定帮你留意。这盒奶黄包就当酬劳了。”

……

当天傍晚,陈鱼掀开新添置的那屉蒸笼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甜香像炸弹一样在庙街上空绽开。

雪白松软的面皮,轻轻一掰,金灿灿的奶黄馅缓缓流淌。

甜,但不腻;滑,但不稀。

牛乳和蛋黄的香气裹在一起,勾魂一样地往人鼻子里钻。

“哇——”第一个咬下去的年轻人眼睛瞪得溜圆,“老板,这什么包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