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未婚妻”三字,他刻意加重了语调。
罗幼徽只觉耳边轰然嗡鸣,怔怔立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脑海中蓦地翻涌近来种种,郎君近来愈发冷淡,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他并非全然对自己拒之千里。
可自蓟州归来之后,日子竟又退回刚成婚时的光景。
冷冰冰,不管她做什么,好似都讨不了他的好。
即便是在床榻上也是如此,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裴叙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舒服了,慢悠悠的端起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您……又是如何知晓的?”
罗幼徽脸色发白,声音干哑,愣愣地问出这句话。
“四房的婚事,我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此去蓟州,裴彦青遇到那位苏家娘子时,神色倒是有些不太一样。”
果不其然,罗幼徽面色微白,手扶住了案板边缘,勉强维持面上的神色。
好一会才道:“贵人既然知道,今日特地将这些隐私之事说出来,为的又是什么?”
“是想要妾身与郎君之间发生嫌隙?又或者是其想要妾自荐枕席?”
“您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妾身只能说,绝无可能!”
她知道不少达官贵人喜好那些隐秘龌龊勾当,如今她有把柄落在这人身上,换做往日,忍便忍了。
可今日不知是听到郎君那些事还是因为长时间的委曲求全。
她不想忍了!
话语落地,裴叙神色猛地暗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罗幼徽只觉眼前一黑,下颌被他牢牢攥住。
脖颈只能被迫仰起望着他,对上他那双蕴含沉怒的眸子。
后知后觉的恐惧漫上心头,罗幼徽控制不住的想要后退。
裴叙一把死死攥住她,俯身逼近,清雅的淡香扑在她面上。
罗幼徽咬着唇瓣,紧紧地闭上双眼,这副模样。
裴叙一声淡嗤,似在嘲讽她这番故作刚烈的姿态,这一声讥笑,烧得罗幼徽面颊涨得通红。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
裴叙意兴阑珊的盯着眼前这张面孔,确实是生得极为绝色,雪白的肤色几乎能晃人眼,不施粉黛,就足以惹人怜惜。
可若是以为这些能在他面前拿乔,那便真的想错了。
不过就是有几分姿色的妇人,他裴叙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这些日子,他当真是昏了头。
指腹碾过她下颌细腻的皮肉,随即松开,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
声调裹着冷沉的嘲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般同我说话?”
“莫要高看了你自己。”
说罢,人直起身,重新坐回原位。
“滚!”阴冷的吐出一个字,砸在空气里。
罗幼徽被吓得浑身冒起冷汗,跌跌撞撞跑了出去,脚下踉跄,差点摔在廊下的石柱上。
锦瑟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扶住她,见少夫人面色苍白,惊呼出声:“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罗幼徽一把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别,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