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幼徽带着锦瑟一路跑回芙蓉院。
见少夫人面上还存着笑意,锦瑟也跟着笑了笑。
“少夫人,方才郎君提出的建议,您怎么回绝了?”
罗幼徽将房门关上,脸上的笑也淡了。
“若是换了旁人,一旦被有心之人知道了那晚的事,又或者他不小心说漏了嘴,那该如何?”
“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死死守在那里。”
而且手帕还在那人手中,她要找到机会,寻回帕子。
不能将这种重要的物件,留在那人手里。
锦瑟不由得点点头,深以为然。
次日一早,因不用去拾虹院,罗幼徽难得不用早起。
之后的两日,罗幼徽去春山居时并未见到那人,甚至连他身边的护卫和那位太监都未曾见到。
只是后面听公爹说,郎君与那位贵人外出公办去了。
看到公爹面上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
罗幼徽心口只觉沉甸甸,悬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郎君竟也跟着去了,且还是在那人身边。
但她现下在府中,只要不碰到那人便好。
真希望那人办完事,直接回邺京,不要再来河州。
在各种胡思乱想中,就这么过了两日。
直到两日后,王氏跟她说,让她明日跟着一起去紫阳观。
目的昭然若揭,求子嗣。
她嫁入府中尚且不足一载,按理来说本不用这么着急。
可不知是不是那位贵人来得巧合,王氏想着若是罗幼徽能怀上子嗣,那不就是喜上加喜。
当即便也坐不住了。
次日一早,便拉着罗氏上了马车,去往城郊紫阳观。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山脚停了下来。
紫阳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掩映在苍翠松柏之间,远远望去倒是清幽出尘。
观门前已有几辆马车停着,瞧着打扮都是体面人家。
王氏带着罗幼徽下了车,拾阶而上。
进了山门,便有知客道姑迎上前来,认得王氏,满面含笑地引着她们往正殿去。
正殿供奉的果然是送子观音,泥金塑像端坐在莲花台上,眉目低垂,怀抱童子,慈悲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庄严。
王氏领着罗幼徽在蒲团前跪下,虔诚地拈香、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罗幼徽跟着行礼,三叩九拜,动作一丝不苟。
王氏余光瞥见,神色稍缓,心中暗暗满意。
还算她识相,知晓这种事情决不能糊弄。
上香祈福完毕后,王氏由道姑引着去旁边的偏殿歇脚喝茶。
罗幼徽不想跟王氏待一个屋里,便找了个借口出去走走。
后山里有好几座凉亭,罗幼徽带着锦瑟往后山处走。
刚行至凉亭,她环顾着四周,此处清幽寂静。
只不过主仆二人刚走到凉亭处,便听见山脚下似乎传来声音,惊起大片鸟飞声。
四周本就无旁人,再加上竹林修长挺拔,衬得里面愈发幽深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