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天真却不傻,终于知道自己被利用,耗尽心力摆脱戾气之祖,却陷入了情劫――爱上炎帝。
看至此处,杨花忍不住叹息,再要强的女子,情之一字终究都是死穴。
画面上,白衣的清涟娇憨的笑着,跟在一青衣男子身后。那男子头也不回的走着,任凭身后女子如何讨巧卖乖,硬是不肯回也下头,大步而去。
清涟拿着绣花针,跟人间的阿婆学绣花,她听说,人间的女子要会女红,方能嫁人。用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妖祖,用那可执掌天下的纤纤玉手,拿起了细细的绣花针,想给心爱的人儿绣一个鸳鸯荷包。她娇红着脸蛋,被针戳破手指依然抿唇含笑,那笑容美得身边的花儿都黯然失色。
七夕,清涟手执饱含爱意绣出的荷包去找炎帝,却见壮硕的他,背对着她拥了个人族的女子在怀,那女子在他怀里对她羞赧抱歉的笑着,笑容甜蜜而又幸福。那一刻,她觉得这个平凡的人族女子,怎么可以因为这个充满幸福的笑而变得那么美?被妒恨冲昏头脑的她,对着那女子的脸放出一只食肉虫,女子尖叫一声捂住了脸,炎帝护着她,转身……
杨花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停摆了。那人,那脸,即便穿的是古代服饰,可那么蚀心刻骨的人,她又怎会认不出来。
他的剑刺向清涟,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避,只痴痴的看着他,任凭他的剑刺入身体。
血顺着剑身滑落,点点坠地如一地的红莲。他神情痛楚:“妖祖,我敬你能摆脱戾气之祖,及时回头。你风华绝世,裙下之臣无数,又何苦对我纠缠不休?你,更不该对溪儿出手。”
她眼底的痛楚深沉如海:“炎,我哪里比不上她?”
他一愣,而后喃喃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哪里都比她强,你比她美,比她法力高强,比她迁就我,可我心里只有溪儿,我只想疼她宠她一生一世。即便你毁去溪儿的容貌,她依然是我心里的最美。”
清涟笑了,仰天大笑,笑得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自己费尽心机,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而那个溪儿,什么都不用做,却是他心底的挚爱,他想疼她,他宠她,他爱她……
她的笑声愈来愈尖利,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指甲缓缓变长变利,你宠她爱她那我便毁去她。
蓝色的妖元在她手心汇集,天下,无人能挡她这全力一击。
炎帝叹口气,放下了手中剑,回身抱住地上的溪儿。“毁生术~”她举掌欲发之际,却见炎帝和溪儿相视而笑,眼神里满是满足与,幸福……
清涟垂手,沉默。她的爱,在他眼里,如草屑。
她收回食肉虫,拿出亲手织就的荷包,狠狠掷下,飘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