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泪想不出答案，他也不想去知道答案。

***

由于神识耗损严重，杨花整整在chuang上休养了三个月。幸亏凤栖梧这炼丹师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疗伤圣手，而且‘春风生’的效果非同一般，所以杨花复原得很快。换做旁人，这种神识完全匮乏，别说养三年，三十年都不见得能复原。

这日一早，风清气爽。

君无泪来到杨花的院子，却扑了个空，只有青鸾在收拾房间。

“一大早的，她去哪了？”

青鸾以妖界之礼躬身，恭谨的答道：“禀妖王，花花去了小清溪，说想自己静一静。”

君无泪点点头：“以后这虚礼就免了。”说完一个腾挪，人就不见了。

小清溪其实就在竹林边，以前杨花常去的小溪。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来，小溪飘着一层淡淡的白雾。流水潺潺，一身白衣的杨花静立溪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体才刚好，怎么不好好休息一早出来吹风？”

杨花没有转身，半响才幽幽的道：“我在想，也许生命就像这条河，人只能按照它的河道顺流而下。在顺流而下的过程里，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当我吸引了奇葩和青鸾来到身边，就注定我坠崖会大难不死，还捡到妖王戒；而得到妖王戒，也许就注定了我该走修真路，可我偏偏去反抗，结果害死了我至亲挚爱的人。每一环都是因果循环，却不知现在的因，他日又会种出什么果。”

“天道无常，又何须自怨自艾。既然你认为生命如河，那我就带你看下去。”君无泪说着，上前揽了杨花的腰，顺着小河缓缓飞掠。

杨花没有挣扎，她现在心如止水，只由着他带着自己飞行。

沿岸风光秀丽，君无泪漫无目的的顺着小溪优哉游哉的飞着。渐渐，小溪变成了小河。再飞下去，小河变成了大江。

最初所见只有两米宽的小溪，已经变成上百米的大江。杨花目之所及，河岸边是越来越繁茂的草木，只觉耳畔风声赫赫，脚下江水咆哮，这条小溪尽似没个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竟真的飞到了大江的尽头，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这是无妄海。你现在还认为顺流而下的过程里由不得自己做主吗？顺流而下的过程里，其实可以拓展河道，每一点的扩大都是溪水冲刷出来。当形成这个大海，你还认为身不由己吗？命运如同星辰，都有运行的轨道，可是在轨道上你可以慢慢修正自己的人生。知道为什么九婴合一能救你亲人吗？因为修行就是逆天而行，只要足够强大，你就可以改天换命，创造命运。”

“改天换命，创造命运？”杨花迷惘而又震惊的看着君无泪。

海浪拍打着崖下巨石，惊涛骇浪，卷起千堆雪。面对着此情此景，君无泪的话，激起了杨花心里的熊熊火花。一个信念在她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逆天而行！改天换命！创造命运！让自己变得强大，让别人再也无法操纵自己的命运。

君无泪欣慰的看着她，知道现在才算是真正把她释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