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你想吃什么?奶奶让厨房给你做。”
“我想吃肉!好多好多的肉!”
“好好好!给你做!给你做一大桌子!”
马车在祖孙俩的笑声中拐过街角,驶入了镇国公府所在的街道。
而此时此刻,在另一条街上,玄真子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阴沉地望着镇国公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那个小丫头,居然能看出他身上的咒术?
不,不只是看出——她还说“比帅叔叔身上的还臭”。
这说明她不仅看出了他身上的咒术,还看出了萧烬身上的咒术,并且能够分辨出两者之间的差异。
这怎么可能?
噬魂咒是他耗费了十年心血,从一个上古禁地中得到的秘术。
整个大梁国,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认出这种咒术的存在。就连萧烬本人,也只是知道自己中了毒,却不知道那根本不是毒,而是一种可以吞噬魂魄的诅咒。
可那个小丫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不仅如此,她身上那股纯净的玄门气息,也让他感到不安。
那种气息,玄真子只在传说中那些隐世宗门的弟子身上感受过。而那些隐世宗门,恰恰是他最忌惮的存在。
“师父,”一个弟子上前低声问道,“那个小丫头……”
“不能留。”玄真子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弟子一惊:“师父的意思是……?”
“她现在才四岁半,就已经能看穿为师身上的咒术。若是让她继续成长下去,将来必成大患。”玄真子眼中杀机毕露,“必须在她羽翼未丰之前,除掉她。”
“可是……她现在在镇国公府,又有摄政王庇护,我们不好下手……”
玄真子冷哼一声:“谁说要在京城动手?她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国公府里不出来。派人盯住她,只要她一落单,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弟子心领神会,低头应道:“弟子明白。”
玄真子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掠过一抹阴鸷的光芒。
苏糖糖,小丫头,你坏了贫道的好事,还妄想坏贫道的根基?
既然你找死,那贫道就成全你,不管你多大。
镇国公府门前,此刻已经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马车刚一停稳,朱红色的大门就轰然敞开,一大群人呼啦啦地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镇国公苏镇北。
身后跟着三个年轻男子,一个个相貌堂堂,气质不凡。
“到了到了,快让我看看我的乖孙女。”苏镇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前,亲自掀开车帘,伸手就要去抱苏糖糖。
苏糖糖也不认生,张开双臂让苏镇北抱了下来,稳稳落在对方宽厚的怀抱里。
“爷爷好!”苏糖糖甜甜地叫了一声。
苏镇北的心瞬间就化了。抱着苏糖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嘴里不停道:“像!真像!这鼻子像你爹,这眼睛像你娘,好!好啊!”
“爹,您倒是让我们也看看妹妹啊。”身后一个年轻男子忍不住开口了。
苏镇北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苏糖糖放下来,指着三个年轻人给她介绍:“乖孙女,这是你三个表哥。老大苏慕白,老二苏慕青,老三苏慕远。”
苏糖糖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三位表哥。
大表哥苏慕白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悬佩刀,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是禁卫军统领,负责皇宫的安全,平日里不苟言笑,手下的禁卫军将士都怕他怕得要死。
此刻站在苏糖糖面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极其别扭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僵:“妹、妹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