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病房门口就只等着下陆少辛和丁薇。
“送她回去。”陆少辛吩咐,始络没有看丁薇一眼。
丁薇看着他,眸色凄然,却也不再像前两天那样歇斯底里。因为这几天他已经彻底让她明白,他不会对自己心软,也不会再对自己怜惜半分。
他越是对自己冷酷,越是让丁薇觉得自己犯贱,却仍控制不住投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和心思。
“丁小姐。”护工提醒着,已经将她推向病房。
陆少辛的确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她,只看着病房内的陆老,问身边的管家,问:“到底怎么回事?”
爷爷的身体不好,根本不可能离开病房,又怎么会去楼梯间?
“我趁老爷子睡着回了趟老宅,回来就听说出事了。”管家回答,一副难辞其咎的模样。
“安保呢?”他瞧了守在身边的安保负责人一眼,那一眼犀利如刀。
虽然这段时间,外面的记者、媒体等都撤的差不多了。但因为发生了车祸的事,安保却一直都没有松懈过。
负责人低下头,回答:“当时是个穿医生服的男人把陆老推过去的,陆老让我们在外面守着不准靠近。我们也是听到动静不对才冲过去,没想到陆老已经跌下了楼。”
“那医生呢?”陆少辛问,愈发觉得蹊跷。
“医生不知去向。”负责人脑门上已经满头是汗。
话音刚落,陆少辛一脚便朝他踹过去,那人生生受了这一脚,身子退后两步,跌在墙面上。纵使被踹的脸色发白,额上的冷汗流的更凶,那人也没敢吭一声。
陆少辛目光盯着他,模样有一些凶狠。半晌才说:“滚回去。”
那人才捂着自己的心口位置,离开。
“三少。”管家知道他生气、着急,又怕他气坏了身子。
陆少辛缓和了下,吩咐:“给丁薇换家医院,马上去办”
管家应了,离开。
陆少辛将目光重新落到病床上,然后拿出手机给拨了个电话出去。
“三少。”那头很快有人接起。
“最近大哥那边什么动静?”
“挺正常的,按时上、下班。不过昨晚上我们在包厢里好像看到了方格。”
方格,被欲操纵股票的专家,专业操盘手。联想到公司最近的股票异动,倒也可以合理解释。陆少毅这是在为陆老过世,大房和二房争夺公司做准备。
那么爷爷今天的出事,又与他有没有关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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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小镇
江小瑜一时冲动,那些话脱口而出。
顾东城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豁出一切的绝决,已经完全丧失理智。
他闭上眼睛,并不觉得欣喜,只觉得心痛。
空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他们都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反而未发现陆少辛的来去。甚至未发现外面发生的一切变化,他在心痛,而她亦然。
家里的气氛很不对,江小瑜不知,顾东城这一刻觉得更加无法面对这样的她。于是翻过身去,闭目。
他刚刚那样疼,已经耗去体力。江小瑜知道他虚弱,也不打扰,只拿了毛巾和水盆出去。院子里已经恢复如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早晨的空气还是有冷,她就站在院子里,手摸着隆起的肚子。知道自己这一刻的疯狂,却义无反顾。
那天之后,顾东城一病不起。
江小瑜一直守在床边照顾他,有时候会高烧,睡的迷迷糊糊,清醒的时候少,精神也越来越差,看的老太太都揪心起来,一直劝他们赶紧回城去看看。
“丫头,顾先生这病怕是不轻吧?这可拖不得,你们要早点回城去才行啊。”这天,老太太忍不住又劝。
他们这里的人生病都要去城市里的大医院的,两人都是大城市来的,没理由这样拖着,看着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年轻人,可不能不把身体当回事。
可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实在不太太对,连她都看得出来了,是不是在闹别扭啊?
江小瑜不说话。
“丫头,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有什么难处?最大的难处就是顾东城不肯好好配合。
“谢谢你奶奶,我再劝劝他。”她说。
“要快点,别真拖出大病来。找不到车的话,我可以托人找辆车。”老太太热心地说。
江小瑜点头,湿了毛巾进屋。
顾东城还在睡着,其实有时候她发现他是醒的,只是不愿意跟自己说话。温热的毛巾放在额上,腕子就被他抓住。
两人不说话,只是那样凝望。
半晌,她才开口:“东城,我们回去吧。”回d市,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
顾东城不回答,只是将她担忧的眸子收进眼底,同样半晌才开口:“晓寒,如果我听父母的娶了晓晨做妻子,你是不是才会安心回到陆家去?”
“顾东城。”江小瑜闻言色变,仿佛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严厉,她说:“我欠你的我来还,不要扯上我的妹妹。”
“可是你知道,她愿意的。”顾东城说,唇角溢出一丝笑,像是自嘲又或者别的说不清的情绪,说:“你知道我妈知道我的病后,对我唯一的乞求就是给顾家留下血脉。”
若非如此,顾妈妈怎么可能接受郑晓晨?
“不可以。”江小瑜喊,可是喊完之后,又觉得心虚。
顾家这样做固然自私,可是自己怕是最没有立场说出这样话的人。
顾东城看着她,模样温柔而包容,就像曾经他看着她那样。
江小瑜也知道,他没有答应。若是答应,他就是不会自己跑到这里来。说到底,他是最痛苦的吧。而且是因为她,将他逼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顾东城看着她,头低着,虽然表情看不到,他想一定是难过而自责的。他觉得自己真是无能,总是努力地想要给她幸福,可是又总是拖累。
手搭在床面上,吃力地坐起来,背椅上靠墙叠好的被子,这样可以让他坐的舒服一点。
他目光望了望窗外,今天的阳光真是好,由她坐在身边,也觉得宁静许多。只是这样的阳光,不知道他明天还会不会看到?
“晓寒,我其实一直不愿意告诉你。我的伤不是因为那起车祸,所以你不必自责……”他的声音由头顶传来,略带一点沙哑,或者更多的是无奈妥协。
“别说了,你刚刚吃了药,好好休息吧。”江小瑜站起来,一边帮他理着被子一边说,不愿意多听一个字的模样。
顾东城看着她的反应,便知道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宽慰她。不由抓住她的手,说:“晓寒,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