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家您这帐算的不对。”艾亚亚朝前迈一步:“不过也怪天顺大哥没说清楚,天顺大哥要买收回他家的四亩地,而我想买回当年本是属于我们柳家的四亩地!”
“柳家的?!笑话,这地上写着你柳家的姓呢,这地现在可是都属于我林家。”李淑芬拔高嗓门的叫嚷着。
李淑芬这一嚎,把村里的街坊四邻全给嚎了过来。
“那地上虽是没有我柳家的姓,可同样也没刻着林家的姓啊!”艾亚亚应得那叫一个脆生。
“你……”李淑芬气恼得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艾亚亚的嘴。
“行了,你跟她个丫头片子争什么,没点礼数!”林守财不快地哼了一声。
林守财一哼,李淑芬瞬间便不敢吭声了。
“你就是柳家新过门的孙媳妇?”林守财这才撇出一抹视线,将艾亚亚从头打量到脚。
“是。”艾亚亚落落大方地承认,她并不觉得她柳家孙媳的这个身份有多么的见不得人。
“不是说柳家娶过门的是个跛子吗?”林守财品性恶劣地对艾亚亚贬损挖苦道。
“林东家!”赵天顺听不下去了。
“哦?是吗?想必林东家听差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早前我的脚痛了几天,现在好了。”
艾亚亚出声把赵天顺的怒吼压了下去,艾亚亚知道这林守财是故意拿话激她,为的就是挑唆她跟赵天顺生气,到时他们一冲动,不小心开罪了这林守财,林守财就好坐地起价,狠狠地抬高地价了。
只可惜,艾亚亚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她就不生气,所以迎面不打笑脸人。她就自始至终的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看这林守财怎么抬价!
嘶,林守财凉凉的一抽气,这个柳家的孙媳妇,真看不出来,她一副富家千金弱不禁风,又好骗的模样,却是有点的本事啊!
他故意拿话激她,可她却偏偏不吃他这一套,一直不温不火的,这样下去,他还怎么抬高地价呢!而且,这女人一下给他摆这么多的银子,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故意彰显她有钱,可她要是真这么干的话,不就等于是送上门让他讹银子吗?!
林守财一抬眼,却正瞧见,艾亚亚含着笑容盯着他看,艾亚亚的那笑容似是蔑视林守财般――不屑至极。
哼,小丫头片子,管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反正今天你带的银子是别想再带出我林家的大门,我不把这银子全留下,我就不叫林守财!林守财暗暗地发了重誓。
“八亩地这倒不是难事,只是这银子嘛,怕是分量少了点!”林守财斜过眼睛,不屑似的扫了那包裹里的银两一眼。
“分量少吗?”艾亚亚故作不懂的迈步上前,将银子包起,颠了颠分量:“不少啊!还算满沉的。”咚的一下再放回再林守财的桌上。
这女人傻吗?!林守财当即气得险些跳了脚。可恶的女人,竟敢在他面前装傻充愣,哼,看他怎么狠狠地宰她一笔。
“我不是说这银子的分量少,而是说这银子的数该再多些。”林守财掰着手指头,给艾亚亚细细的算:“我家的地,现在几乎全种了庄稼,这庄稼到秋季那可都是收成。就算不是卖,而是自己家吃,怕是也不止这个价!”林守财将身子重新往藤椅里舒舒服服的一靠。
“你就说一亩的地,你卖多少的钱吧!”赵天顺早就料到林守财肯定要拿地里的庄稼说事。
林守财抬起手,在连钱比了个叉子。
“十两!”赵天顺当即吓得白了脸。要知道他把地卖给林守财时也才卖了四两的银子,结果现在想要买回去竟然要他花十两的银子,那庄稼可都是他亲手种下去的,地租他也交了,这林守财竟还敢漫天要价。
“天顺,你别急啊,这样我来给你算笔账啊!我家的地呢,就算再不值钱吧,可庄稼值钱啊,一亩不卖个十两银子,我哪里对得起那些佃户的辛勤耕耘啊!”
一亩地十两银子,那八亩地就是八十两,他们带来的布包里的银子一共是五十两,这样算来,就够买五亩田的,这林守财真够黑心肠的!
“十两啊,好贵啊!我一共就带了五十两!”艾亚亚似是没有心计的把包裹里装的银两总数说了出来。
五十两,林守财和李淑芬皆在此时瞪圆了眼睛,他们估摸着那银子大概有个几十两,却没有想到竟有这么多。这柳家和赵家究竟是干了什么,竟是一下赚了这么多!
“咳咳!那你也就够买五亩的!”林淑芬没心眼的大嘴巴的道。
“说什么呢。”林守财当即不高兴的拿眼睛狠狠地白了李淑芬一眼。他可不打算就这样便宜的把地卖了,五亩?哼,想得美,五十两银子,林守财只打算让赵天顺他们最多卖回四亩田。五亩,他们想都别想!
“我说的十两是天顺种的那四亩的田,那本就是属于赵家的。也是天顺种的,可另外的那些地,可都我林家的其他佃户种的,柳家又不是我赵家的佃户。这佃户的辛苦钱也得算在里面吧。这一亩就不是区区十两那么简单了。”
林守财歪在藤椅里干脆坐地起价道:“十五两!”林守财果然够黑心肠的,一次竟是将地价提了一半。
“林东家,你可不要欺人太甚!”赵天顺真是忍无可忍了,十两的地价已算是天价地了,十五两一亩地,闻所未闻。
“天顺你看看你,你真是个急脾气,说两句就急,这样咱们还怎么商量买地的事?”林守财故意装作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你看我再来给你一算笔账啊,你别看我家地是十两的银子一亩,地价看似高,那地里的作物也是价格不费呢,种的除了高粱就是玉米,你要知道,一亩地的高粱,玉米卖到市价上,最少最少也是八两的银子了。所以,你们自己算啊,是不是我还给你们算便宜了。”
林守财自认为合理的账目,却惹得艾亚亚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好账,果然是好账!”艾亚亚抬起手啪啪的将手掌击得直作响:“林东家果然算得一手的好账!既是如此,那亚亚就用银子收六亩地好了。”实际上艾亚亚也就打算收两亩的田给自家种,太多,她怕她跟青城也忙不过来。
“什么?!”林守财腾的一下又从藤椅里跳了起来,这女人身上还带着银子,要知道,赵家的四亩地就是四十两,而剩下的那两亩,他开的价格则是十五两一亩啊,也就是三十两,全算上就是七十两,她的身上莫非还装着二十两吗?可是林守财将艾亚亚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也没见着艾亚亚身上有可以装二十两银子的口袋啊。
“你还有二十两?!”李淑芬也是吃惊不小,这柳家跟赵家到底做了什么,两天的时间竟是赚了七十两的银子。
“没啊。就我带来的那五十两足够了,且还有富裕呢。”艾亚亚似笑非笑的一弯唇角。
“五十两怎么可能够,柳家的你是这算的什么糊涂账,你没听见我家守财怎么告诉你的,赵家的四亩地是每亩十两,而你要买的那两亩地是每亩十五两,合在一起就是七十两,你这就五十两,还差二十两呢。”李淑芬当艾亚亚是被她男人的坐地起价给气傻了,所以才会连账都算不清了。
李淑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啊,这柳家的孙媳,想不到,她也有今天,前不久,从她李淑芬手里讹去以前银子时,她是何等的风光,想想现在,哼,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蠢女人,后悔去吧,哭去吧!
“我没糊涂啊!只不过,那六亩地里的庄稼我一棵都不要罢了,这样的话,按照林东家算的账,天顺大哥家的地就是一亩二两银子,而我家的地则稍贵些一亩七两银子。”
“二四得八再加二七一十四,一共是二十二两,再算上拔庄稼的劳苦费,我吃亏些一共给你们二十三两好了!”艾亚亚根本不管李淑芬和林守财吃瘪的样子,她将账细细地算了出来。
艾亚亚要的是地,那地里的庄稼对于她来说,要不要莫能两可,大不了,她可以种别的作物,高粱,玉米她吃都吃腻了。要不要,考虑干脆全拔了改种小麦好了。
小麦好,回头磨成面粉,就可以吃面条,包饺子了。
“什么!什么,什么二四得八,二七什么的?!你这都是怎么算的。”林守财宛如吞下只死老鼠般地恶心地直嚎。
“没错啊,我没算错啊,你们自己算啊。”好吧,是她九九乘法表口算的太快了,所以这些古人一时接受不了,行吧,这是她的错,她明白了,她再给他们算得更细些不就好了。没必要这样嚷嚷啊:“天顺大哥家的地一亩是二两,而我家的地一亩是七两,这样算的话……”
艾亚亚正重新给林守财细细的算账呢。李淑芬又嚎了起来:“什么二两,是十两,你家的地是十五两。你究竟有没有认真听我家守财说话啊!”
“我有很认真的听啊!”艾亚亚好脾气的没有跟李淑芬一般见识:“林东家说了,地里有庄稼,所以赵家的地才卖十两一亩的吧!”艾亚亚将语速放慢,又把林守财的话,揉碎了道。
“对!”林守财和李淑芬齐声应道。
“那不就对了。那地里的庄稼值多少?林东家说,秋收后卖到县里最少也能卖八两吧!”艾亚亚又重复林守财的话。
“对!”林守财和李淑芬再应。
“那我不要庄稼,再吃点亏可不是就给你们家二十二两吗?”
“哦,原来是这样!”这次艾亚亚算账算得满,就连围观来的村里人都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可林守财和李淑芬还一副糊里糊涂的模样。
“十减八。我不要庄稼,不就是这样算的吗?而且我还吃亏了,那庄稼最少卖八两啊,我就当做八两好了,就当我让你们林家占些便宜好了。”艾亚亚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你……”林守财跟李淑芬猛然顿醒。气得直跳脚。
“林东家,麻烦您喊几个佃户出来吧,本该给你家二十二两,可我不介意多给你家一两,麻烦让你家的佃户动作麻利点,一天之内把我买走的地里的庄稼全给拔干净!”艾亚亚将银子点清楚,数出二十两的银子放在林家院里的桌上,又从怀里掏出带的三两的碎银子,一次付清,不拖不欠。
“你,你……”李淑芬气得气短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跟生抢有什么区别,我不卖!不卖!”林守财耍无赖的喊了起来。
地契还在他林家手上攥着,他若是不卖,难不成艾亚亚和赵天顺还能生抢?!
“林东家,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早前你是答应把地卖给我的,我把银子也一次性的付清了,您竟是又说不卖了。这……恐怕不太好吧!”艾亚亚凉凉地一笑。
“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不卖就是不卖!庄稼你也休想让我拔了,要买可以,把庄稼一并卖了,赵家的一亩十两,我林家的一亩十五两,想让我拔了庄稼再卖你,门都没有,就算拉我去衙门,我也不怕你,说不卖就不卖!”
“林东家,红口白牙的,你这是说出的话不算话,耍无赖啊!”艾亚亚狠狠地念着。
“没错,我就耍无赖了,怎么滴吧,你能把我如何?我告诉你,柳家的跛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个村里我林家说的算!”
“哼!”艾亚亚好似生气般的一横眉头,可她也只是生气,并没有动粗。“不卖就不卖!”艾亚亚抛下一句,甩开步子,直奔林家院里摆的茶桌,她想将早前算清的银子取走。
岂料。林守财守着桌子,竟是早了艾亚亚一步。伸手一捞,林守财把银子揽进了怀中。“淑芬,去屋里把赵家的两亩的地契取来给她。他们不是要卖地吗?就当做卖她了。这三两银子就当是顶赵家剩下的那两亩地的两个月的地租了。”林守财十分的会算计。
“哎,好嘞,当家的!”李淑芬笑得花枝乱颤。脚步声风,直折进屋中,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取了赵家的两张地契出来,用甩地抛给赵天顺。
“你们!”赵天顺气得一捏拳头。
“柳家的臭跛子。地不是买了,还不快滚!”李淑芬还怕不过瘾地出言狠狠地对艾亚亚讥讽道。
“滚?哈哈!”艾亚亚竖在当下完全没有走的意思,而早前她脸上的怒火也全然消了:“天顺大哥,把地契收好了,下面,咱们该跟林家算账了。”
艾亚亚一端手臂,脸上泼开的是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靥。
“算账?算什么账,你们买,我们卖,地契都给你们了不是吗?”林守财和李淑芬再次被艾亚亚的话给说糊涂了。
“没啊,现在才正要算账啊!”艾亚亚好整以暇道:“你们翻过你们拿去的那二十两的银锭,看看底下刻得是什么?!”
当林守财翻过那银锭的,他跟李淑芬一起看过去时,登时呆若木鸡状。
“官,官银!”林守财的舌头都吓得打了结。“你,你怎么会有官银?”
官银是不许在百姓间流通的,百姓私下使用官银是要被处以死刑的,是要杀头掉脑袋的。在也就难怪林守财还有李淑芬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这是县令大人补偿给我的银子,钦差大人当日也在场,而且,县城里的百姓也是亲眼所见!”
嘶,围观村民们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原来这柳家竟是跟官府那扯上了关系,这些银子竟全是官银,还是官府补给柳家的。
艾亚亚微微一笑:“这是桩强买强卖的买卖,林东家,您说如若我今日去县城,把这桩事情告上衙门,您说县令大人,哦对,钦差大人该是还没走,那县令大人以及钦差大人会向着谁呢?”
“我猜,也许会向着林东家也说不定。哎!要是这样的话,那不如,林东家我们这就进县城试试看,您看如何?!看看这天价地,县令大人还有钦差大人究竟认不认可呢?”
艾亚亚煞有其事的说完,拽起赵天顺的胳膊,迈步就往林家的院外走。
“柳家的,柳家的,留步,且留步!”林守财不知道艾亚亚究竟唤什么,只得唤艾亚亚柳家的。
“哦?林东家还有何见教,还是留到县衙去说吧。”艾亚亚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道。
“天顺啊,天顺兄弟!”林守财抱着银子的手,抱都抱不稳了,正在隐隐地打颤。林守财叫不出口,只得李淑芬去唤。“天顺兄弟,他青城媳妇,你看这事闹的。”
李淑芬赶紧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欢笑,赶紧追着艾亚亚,将身子一横,胳膊一伸,把艾亚亚拦在了院里。
“怎么,还想抢官银啊?表姨还真是好胆量呢,要不干脆,我把这剩下的三十两官银都给您得了,这样五十两官银全成了您林家的,我倒时去衙门也好说,就说都被你们抢走了不就结了。”
“不是,不是!”借李淑芬一百个胆子,李淑芬也不敢抢艾亚亚手里抱的官银啊!
“是这样的。青城他媳妇,你可别走啊!”李淑芬接到林守财的眼色。赶紧奔进屋里,虽是她心里不情愿,可她也是没了法子,她只得将艾亚亚要的那剩下的四亩地契也一并取了出去。
“你看,这是剩下的四亩地契,不是说好了二十三两吗?”李淑芬跟艾亚亚说话时小心翼翼地努力地陪着小心,生怕那句话说不对付了,就把他们林家一家子的命给交代进去了。
“二十三两?”这次换艾亚亚不高兴了。“表姨,表姨夫怀里的官银想必都抱热乎了,现在想起来拿地契换命了。早干嘛去了。天顺大哥走!”艾亚亚甩开步子又往外走。
“青城他媳妇。”噗通一声,李淑芬给艾亚亚跪下了,林守财抱着怀里的官银是放下也不是,继续抱着也不是,只的继续那么抱着站着。
“你就行行好,看在咱们都是亲戚的份上饶了我们吧。你看这样行吗?那地里的庄稼呢,就当我们赔给你们两家的,那庄稼钱我们不要了。”李淑芬以眼神跟林守财商量一下,两人虽是不想让艾亚亚得了地,又白得了庄稼,可他们也是没有法子,命和地、庄稼,当然还是命更重要喽。
“这……”艾亚亚似是很难办的搔了搔头,踌躇再三:“这主意好像很不好拿啊。一开始我还惦念着,能买八亩地的,结果……”
“你稍等……”李淑芬哪能不知道艾亚亚话里的意思,她迅速从地上爬起身,又冲进屋里,再取出两张地契来,一并交到艾亚亚的手里:“这行吗?” 李淑芬也不敢下这么大的手笔,其实这全是她男人林守财点了头的,二十三两买她家八亩种了庄稼的地,他林家亏了,且是亏大发了,可林守财和李淑芬眼下也是没有法子,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嗳,既是表姨都这样低三下四的求我了。那我也就唯有点头了。”艾亚亚终于算是肯松口了。
村门散去,艾亚亚带着赵天顺,俩人怀里分别揣着二十三两银子买来的八亩地的地契,脸上笑得堪比花还要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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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你不担心你媳妇啊?”乡间的地里,柳青城和许强夫妻埋着身子,正在草莓田里奋斗。
许强边将采下来的草莓轻放进竹篮里边扯着嗓子跟柳青城询问道。
只是半晌的,竟是没听见田里有人回话。
“当家的,你忘了,青城只在咱们三家人面前肯开口,这时候……”许婶示意许强往两旁看,这个时候,地里虽是没几口人,可还是有人往自家田里担水浇原的。
“瞧瞧我把这事竟是给忘干净了。”许强埋怨自己似的狠狠一掴他的宽脑门。
“青城咋不担心啊,你是没看见,他摘几颗草莓,就会往地头上看两看。喏,又看了不是!”许婶边在地里收草莓边时不时的看一眼,地头上和小宝子一起玩耍的妞妞,许婶冷不防的抬头时,有时刚巧能看见柳青城往地头上惴惴不安的巴望。
“青城这孩子就是啥都愿意埋在心里。”许强听见媳妇说完,便朝着柳青城的方向望了一眼。
“天顺。”跟柳青城同样没法安心采草莓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赵戴氏,每隔一段时间,赵戴氏便会抬头望地头上望一眼,这次,她一抬头,正好看见她家赵天顺脸上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笑脸,朝着他们这边跑来。赵戴氏猛地站了起来,捏着摘下来的草莓冲着赵天顺挥舞起手臂来。
“爹。”小宝子一见爹爹回来了,猛地张开手臂朝着赵天顺的方向奔了过去。
“嗳,爹的好宝子,有没有乖乖的听娘的话,有没有懂事的帮娘干活啊!”赵天顺一把将跑来的儿子抱了起来。
“有!”小宝子听话的伸出小手将刚刚听话,懂事的证据给爹爹看。
看着儿子小手里攥着的两枚草莓,还有一枚已经被儿子吃了一半,赵天顺宠溺地斥责一声:“小馋猫!你这是帮娘干活呢,还是偷嘴呢。”
“嘿嘿!”小宝子呵呵一下,漏出一口小豁牙。
“行了,去跟妞妞玩去吧,别再偷嘴吃了,你亚亚婶子快来了,你要是再偷嘴吃,小心一会儿没饭吃。”
自从赵天顺跟柳青城以兄弟相称后,小宝子就必须改口跟柳青城叫小叔了。而跟艾亚亚则必须改后唤婶子。
“知道了,爹。”小宝子懂事的点点头,他将吃剩的草莓塞进爹爹的嘴里,而手里那颗完好无损的草莓,他打算一会儿交给娘,要娘亲放进竹篮里。
“真乖!我们小宝子摘的果子就是甜!”赵天顺接下儿子递来的果子,细细的咂着汁水,把儿子放在地上,让儿子去哄许婶家的妞妞玩。而他则是快步下了柳家的草莓田。跻身其中,帮着媳妇摘起草莓来。
“天顺,地契拿回来了?”赵戴氏看见丈夫那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便猜想着,一准是艾亚亚使的法子,帮他们赵家把地契给买回来了。
“昂。亚亚妹子的法子真是太好使了。”赵天顺赞叹连连。
“啥法子啊?亚亚妹子人呢?怎么没见她来地里?”柳青城想问,但是赵戴氏问的快,都替他把话跟赵天顺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