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V章 :柳青城开口说话

农家千金媳 猪亚亚

其实聂天明还是有一怕的,因为当时他故意投井时,洪五一直在阻拦他,甚至抱着他的腰把他拖到井旁,可他呢,却狠狠地一把推开洪五,一古脑地奔到井前,直到他落下井的那一瞬,他不巧撞见钱掌柜的后院里有个抓药的病患着急上茅厕,那人亲眼目睹了他落井的全过程。

聂天明,不知道洪五是不是也见着这个人了。不过,事后,聂天明自认他做的滴水不漏,他在回来的路上,借着李全搀扶他的机会,他便将此事偷偷告知了李全,李全传话给家奴,要家奴塞给这人十两的银子作封口费,将这人赶紧打发走了。

聂天明别的不怕,怕就怕现在武状元竟然是钦差大人,钦差大人都出面了,万一要是彻查此事,把那人给查出来,若是那人肯出面给艾亚亚和洪五作证,那他就彻底玩完了。

“哼,聂公子,现在您倒是知道改口了,早干嘛去了!”洪五气得不肯轻饶聂天明的吼道:“什么踩滑了,我当时抱着你的腰紧拦慢拦都拦不住您寻死觅活啊,您那哪是踩滑了,分明就是有意往那井里跳!”

“哦?!”艾亚亚拖怪声的长吟一声。

“明儿,别怕,有娘呢,你爹不顶事,娘护着你!”聂夫人继续帮聂天明撑腰,鼓舞聂天明的底气道。

“娘真是我自己踩滑了,真的与他们无关,娘……”

“明儿啊,你说什么傻话!你这是被吓糊涂了吧!有娘在,你莫怕,娘相信钦差大人,是向理,不向人的!”聂夫人跪着扑过去,又是一把将聂天明揉进了怀里,聂夫人好似安抚吓坏的聂天明般,将头抵靠在聂天明的额际左侧。

这时,聂夫人才用只有聂天明才能听见的声音压低了声音道:“明儿你爹傻,你也不聪明,又没人见着那两人害你,你就一口咬定他们害你,又能怎样,娘就不信,那钦差大人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偏袒那个女人!”原来聂夫人早就看出来了,艾亚亚是有武状元护着所以才会如此嚣张,而她也并非真的相信

聂天明没有做错。她是看着半晌的也没有人挺身而出给艾亚亚他们做人证,所以她才会有恃无恐的。

“娘!”聂天明现在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以前他娘这样护他,他怕是要笑得合不拢嘴,笑上几天几夜,可现在他哭死的心都有了。“娘,您就别添乱了。真是我踩滑了!是真的!”聂天明竟是难得的跟聂老爷站到同一阵营了。

“出什么事?”见人群都往府衙的方向奔,摆地摊的小贩都守不住摊子的好奇了起来。

“据说是县令家的公子被人推井里了,连钦差大人都惊动了!大伙都去看热闹了,你还守着摊子啊,据说那卖心果的女掌柜是元凶,还有那个钱记的坐诊郎中为了那女掌柜的事情,好像是把县太爷的夫人给打成了重伤……哎呀,总之一堆的事情说不清!”有人好像百事通的将不知从哪得来的小道消息,也不问个是真是假的一股脑地往出道。

“听说了吗?那钱记的坐诊郎中真够狠的,把聂公子给推井里了,不说,竟是把县老爷的夫人都给打死了,钦差大人嚷嚷着要杀那个郎中的头呢!快去看看吧!”等传到去借钱记茅厕的那个病患的耳中,事情已经被传得面目全非。

这病患一听这话,本是蜡黄色的脸都吓得有如纸白,他穷得连五文的问诊费付不起,而人家钱记的问诊郎中呢,分文没取,还帮他‘说’通钱掌柜,允许他赊药费取药先医病。他若是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这还是人吗?!十两银子能抵得上恩公的命宝贵吗!

病患呼哧带喘的加快脚步紧往府衙赶来,拨开人群,往前挤。

“小人,小人亲眼看见聂公子是自己投的井,没有人推,当时反倒有个小哥一直拦着,可聂公子就是……”病患挤到前排,看也没看眼前的情况,就前迈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事情的始末一股脑地全道了出来。

忽的本是死寂的人群,猛地炸开了锅般。

“怎么回事?”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的状况,听见点风声,扒着往里挤。

“有人亲眼见着了!”前排的人抽气声此起彼伏。

“小人,小人收了聂公子的十两银子,还请钦差大人明察,请饶恩公一条性命吧!恩公帮我医病,还允我钱记赊药!我不能看着恩公死!”

“恩公?!”艾亚亚傻了眼,她什么时候成病患的恩人了,可是听见医病二字,艾亚亚变明白,这病患口中的恩公是她的相公,只是,这人怎么回事?她相公没摊上官司,不可能会死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艾亚亚的脑子嗡的一声乱做了一团!

柳青城竖在原地,也是一脸的无措模样。可他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柳青城迅速走到那病患的面前,抬手将病患往起一挽。

“这就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洪五好似了然般的下定义道。

“咦?!”病患吃惊极了,瞪大双眼盯着近在尺咫的柳青城:“恩公,您不是要被钦差大人砍头吗?怎么?!”

柳青城冲着那病患扬起淡淡的一记倾城浅笑。

病患猛的竟是傻愣在当下不会动了。

“银子!”莫青彦走到病患面前,伸出手去。

“这,这是要给钦差大人看的。是用来救恩公命的,这是证据!”病患分不清状况的将银子护了起来。

“这就是钦差大人。”艾亚亚缓下声音对病患轻声道。

“钦,钦差大人?!”病患似是不敢相信般,钦差大人不该是铁面无私的吗?这面无表情宛似石头雕成的青年男子会是钦差大人?!

柳青城抬起手,轻拍了拍病患的肩膀,示意他,那确实是钦差大人,而现在钦差大人要看核实他手上的罪证。

好吧!这病患见恩公都来劝他了,他乖乖的双手一呈将银子奉了上去,而莫青彦的动作则是十分干脆利落,好似行云流水般,他只捏起病患手中的银子翻过来,查看了眼底部。

一字未言的莫青彦甩开步子大步朝着那对抱成团打抖的母子而去。

“说!”撇开打抖的聂夫人不管,莫青彦锐似利刃的眸光直落在聂天明的身上。

只是一个字,就把聂夫人吓得险些双眼一翻,一头扎倒在地。“大人,大人明察啊,我家明儿绝不可能做此等孽障事情来,更何况,就凭那人的只言片语,也不足为据啊!”

“看!”举着托盘举到手酸的师爷就站在莫青彦的身侧,莫青彦伸手一捞将托盘里的银子捏起一枚,两只银子,只两底部,莫青彦将银子举给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的聂夫人看。

两只银子的底部都清晰的印着一个‘官’字,证明这是官银!

这个孽障,聂县令的脸色都泛了白光,没想到,他的儿子竟是会私盗官库的库银用,而他的儿子竟是傻傻的不知要将官银的官字剔去,才可以用,可若真是如此的话。聂县令可知这其中的厉害。

莫青彦冷冽的眸光仿佛能将一切瞬间劈碎般,难得他能一次说如此多的话来:“私用官银,乃是死罪!栽赃嫁祸,两罪并罚,来人!”

虽不直隶于莫青彦,可府衙的衙差却不敢不听命于莫青彦差遣。

“在!”两名衙差齐应。

“拖去砍了!”莫青彦此刻是钦差大人,他的命令,谁敢不从,冰冰冷冷的四个字,便将聂夫人直接吓得昏厥不醒。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钦差大人,犬子用得实则是聂某的俸禄,他只是私盗了聂某的俸禄罢了。”聂县令就这一个儿子,虽然聂天明有再多的不是,可聂县令也不想就此断了聂家的香火。

说到俸禄,这莫青彦倒是不太好定案了,毕竟他入朝为官也是不久之事,且他对月俸这类素来不太在意,出门在外时,他几乎从不会乱花银子,所以月俸都是月月够用,甚至还有余的。且,莫青彦家境也十分的殷实,并不会出现缺银子使的事情发生。至于别的官员,他也是素来不关心,结交的友人没有几人是官场上的朋友。所以对于月俸一事,他是不甚明了。

“哦?”洪君轩竟学着艾亚亚拖着怪腔怪调的一声长吟:“聂世伯的月俸何时提了这么多啊,若是君轩没记错的话,以前好像是月俸三千文吧。”

噗!艾亚亚掩着嘴笑到捧腹,这个洪君轩真是够坏的,原来堂堂七品的县令不过每月就能拿三两的银子,可看看聂夫人跟聂天明穿在身上的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哼,这聂县令定不是什么清倌。

“聂公子随随便便的一花,便是聂世伯几个月的俸禄啊,聂世伯也真是舍得。”洪君轩左一句,右一句,每一句都如同短刀,每一刀都轻而易举地戳中聂县令的下怀。

“君轩,你也知道你聂世伯就天明这一个儿子,所以……”聂县令苦苦的哀求,只求洪君轩能少说两句,若是不行,他私下会带着聂天明登门致歉的。

“嗳,也是,这也难怪了!真是难为聂世伯了!想来聂世伯家大业大的,就算天明他多散更多的财,聂世伯也能把这散尽的还复来啊!”洪君轩话里话外全是挖苦之意。

哼!聂家做点那档子的龌龊事,别以为他洪家不知道,这次他的叔父打京中回乡省亲,说来是省亲,实则就是提醒聂家,当心点小命,别什么人都想惹,他们做了什么,洪家不是不知道,只是暂时没介意,从来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罢了。

“那这么说来,天明不就剩一项罪名了。那到底还要不要掉脑袋呢?”洪君轩说着递了记眼色给洪五。

对于此事莫青彦没有很快的拿主意,他甩开步子,再度走回那道出实情的病患的面前,将早前取走的银子又送回给病患:“你的了!”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丢下三个字。

“谢钦差大人,谢钦差大人。”病患跪拜,一个劲地跟莫青彦道谢。

莫青彦旋过身子,视线落在洪五的身上“名字?”

“洪五,洪家的家丁。”洪五自知这是问他呢,他赶紧应声。

“你……”莫青彦似是想询问洪五的意思。

洪五早就接到了洪君轩递来的眼色,他自是连忙道:“钦差大人,洪五对此事虽是很愤慨,可最愤慨的并非洪五,反倒是艾掌柜,先被讹了心果,又被刁难,现在又被栽赃,所以洪五认为钦差大人与其询问洪五的意思,不如先问问艾姑娘如何想,再做定夺。”

洪五把所有的决断权让给艾亚亚来裁定。

莫青彦询问的视线已经从洪五的身上移到艾亚亚的身上。

“洪五?”艾亚亚一惊,半晌的说不出话来。确实整件事皆因她跟聂天明昨日的冲突而起,可若不是她的话,洪五也不会牵连其中:“我……”

“亚亚姑娘您决断就好,君轩也觉得此事由亚亚姑娘来拿主意是最好的。毕竟亚亚姑娘的损失是最大的。尤其是精神上的创伤……”洪君轩果然是商人出身,不管是什么他都会以获利亏损来计算。

听见,洪君轩的这一袭话,柳青城的心情再度不美好了起来。这个洪君轩什么时候竟是跟他的娘子那么亲了,还说什么君轩也觉得!哼,真是油腔滑调,柳青城越看洪君轩越觉得不愈发的不顺眼了。不行,这次之后,他必须断绝小女人跟这个男人所有的往来,必须断绝!

“拿主意!”莫青彦跟艾亚亚说话也尤为的简略。

“那就挨板子吧!”艾亚亚淡淡地一眼瞄过去,正好瞧见一旁揉着屁股光是站着都费劲的李全。她当即决定既是不能要了这混账公子的命,那就让他挨皮肉之苦好了。除非他记吃不记打,否则每每看到她艾亚亚,这个混账玩意多多少少的也会长点记性,少惹她不痛快。

莫青彦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不过看他那模样,似是默许了。

“挨板子好,就挨板子吧!”挨板子就挨板子吧,总比掉脑袋好啊,聂县令此刻算是想开了:“只是打多少板?还请钦差大人明示。”

聂县令点头哈腰的望向莫青彦,他装出一副谄媚的模样来,无外乎就是为了让莫青彦嘴下留情,少让他儿子受些苦头。

莫青彦落在艾亚亚身上的视线并未收回。

还让她拿主意?!艾亚亚小手抚着下巴,细细地寻思了起来。“要不,就见者有份好了。来的所有人一人一板子,轮着打!”

车轮战好似不错!艾亚亚寻思了半晌,终于地拿定了一个她认为的像样的主意。

只是她这话一出,聂县令险些没双腿一软给艾亚亚当场跪下,直喊姑奶奶,见者有份,没人一板子全抡他儿子身上,那估计打完,他儿子的命估计也丢了,这样还不如掉脑袋呢。

“哼——咳!”洪五忍笑忍到快要内伤,面部扭曲地怪咳了一声,他真是觉得艾亚亚这个主意出得太好了,就欠打死这聂家公子。叫他无法无天的胡作非为。这就叫做报应。该!

“哈哈!”洪君轩则是坦荡荡地笑出了声来。

而柳青城呢,他则是眉头拧紧,竟是没有一丝想笑的意思,其实柳青城知道,小女人心里真就是恨不得一刀了结这聂家公子,可是眼前的情况不允许,所以她只能将委屈往肚子里吞。若是可以的话,他多想帮她完成心愿,可她一定不肯让他脏了双手。

“爹,钦差大人,艾,艾姑娘,艾姑奶奶饶命啊!”求爷爷告奶奶都不好使。聂天明唯有跪着走到艾亚亚的面前苦苦的哀求,求艾亚亚改个主意。千万别是见者有份,一人一板子,那还真不如一刀给他来个痛快的呢。

“哎!算了!”艾亚亚将想出主意又迅速收了回去:“刑罚就是挨板子吧,至于这个板子数,民妇实在拿不定主意,毕竟民妇也不知道这板子的轻重是如何算,所以还请钦差大人帮民妇拿这个主意好了!”

“轻?重?”板子就是板子,这个轻重是什么意思。

“雷声大雨点小!打个比方好了,民妇说打聂公子一百下板子,可那板子挨在身上不痛不痒的,挨一百下还不如挨十下疼呢,这数量的多少又有什么意义呢?”艾亚亚觉得板子的数量打多打少对于她来说都没啥太大的区别,重要是使板子的人,挥板子的力度,若是挥板子的衙差,使板子的轻重水分大的话,就算她喊的数量再多,打不出那数量应有的效果,又有什么用!

聪明!洪君轩不禁在心头暗暗地对艾亚亚褒赞一声,这个女子真是不简单,竟然早就猜到聂县令这老狐狸肯定不会重打亲生儿子的板子,定会雷声大雨点小。

“这样,好办!”莫青彦也是想到有头脑之人:“由本钦差亲力亲为?”莫青彦竟是开出了最优渥的条件,莫青彦是习武之人,几板子挥下去,起码够聂天明在床上躺半个月的。

“好是好,只是……哎,实在是太辛苦钦差大人了。哪能劳烦钦差大人,不如就找人代劳好了。”艾亚亚好似心中已有了最佳人选。

“不如由我洪五来代劳?”洪五挺身而出,他不怕累,他本就是个下人。力气活干多了。

“那怎么行?钦差大人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洪五你怎可这般的鲁莽,无礼!怎可替钦差大人呢?!”洪君轩倒好似读出了艾亚亚心中的最佳人选般,狠狠地训斥‘强出头’的洪五道。“亚亚姑娘,您继续说!”

“不如,就由聂县令来亲自掌板好了!”谁也不知道艾亚亚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前一刻,她还说板子轻重容易被做手脚,下一刻,竟是让聂县令亲自操刀,这不是给聂县令徇私枉法的机会呢吗?!

“艾掌柜,本官都这般岁数了,真是禁不起折腾,所以……”别看这看似是个徇私枉法的好机会,可聂县令却是心知,若是他不下狠手,钦差大人就在边上看着,怕是会连他一起治罪。他不敢徇私,可是真打吧,那可是他的亲生骨头啊,他哪里下得去手!聂县令推拒再三。

“那看来……”艾亚亚一脸的难色,好似十分危难似的望向莫青彦。

“不必,不必劳烦钦差大人,还是由本官替钦差大人代劳吧!”艾亚亚说话时,聂县令一寻思,也许他不下太狠的手,也能蒙混过关。再说了,他上手肯定要比让武状元亲力亲为的好啊。

他的下手再用,能重得过武状元去吗?武状元奋力挥十下板子怕是都能顶他挥一百下的了。艾亚亚刚刚说过的话不巧在此时给聂县令提了个醒。聂县令猛然顿悟,决定亲自操刀。

“好!那就辛苦县令大人了。”艾亚亚勾起唇角阴谋得逞的奸奸一笑。

聂县令差来衙役将他的夫人先送进府衙,他生怕他那夫人醒来又不知死活的做多余之事。从衙役手中接过廷杖。

廷杖高高扬起,聂县令突然才想起来,这打多少板啊?!

不等聂县令开口,艾亚亚已经想脑中的主意含在嘴边了:“打到屁股开花停!还县令大人务必多卖些力气。”艾亚亚阴冷冷的道。

屁股开花——乃是官话,意思就是见血为止!

聂县令此时此刻才知自己上当了,可他现在再临时改主意已是来不及了。只得咬着牙,下狠心,高扬起板子猛往下砸!

板子沾肉带着啪啪的声响,直打得聂天明哎呦呦的嚎啕不止,而聂县令也累得气喘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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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你看!”艾亚亚将从聂县令那得来的五十两赔偿金,从怀中的布包里取出一枚整十两的在柳青城的眼前一晃又一晃。“有这五十两,我们就可以把家里的房子重新修葺一下,盖两间大的。余下的借给赵大哥,让他们把那几块地赎回来。”

“亚亚,你这个主意好。我家那也还有些银子,到时问问天顺还差多少,我们许家也暂时用不着,也借给他。”许强赶着牛车,载着牛车上的小两口回乡。

“许伯,您是不知道,今天咱们可是大丰收,而且,我还谈了门好生意,以后啊,咱们……”艾亚亚正兴高采烈的说着呢

就见柳青城竟是猛地一翻脸色,不高兴地双脚一踩,一下从牛车上跃到了土地上,跳下牛车的柳青城,墨身就往界河跑。

“青城,你给我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啊?”艾亚亚坐在牛车上,心里头闷得发慌,她也不知柳青城这究竟是怎么了,总之从县衙回来的路上,她就察觉到他似是很不对劲的样子,沉着一张俊脸竟是理都不理她,还走得特别快。

回来的路上,艾亚亚竭尽全力地拼命的逗柳青城开心,可这次倒好了,这个男人非但没开心,竟是连招呼也不跟她打,就跳车跑了。

“嘘嘘!”许强赶紧扯着缰绳,将牛车停在路上。

“许伯,这银子您先揣着,回家交给我奶奶!我这追青城去!”柳青城闹情绪跑了,艾亚亚哪还有心情抱着银子美啊。

她把装银子的布袋一股脑的塞给许强,腾的一下跃下牛车,狂奔着追柳青城去了。

“亚亚,你跑慢点。看路,可千万别摔着啊,青城他往河上游去了。跑不远的……”

幸好,现在夏至已尽,天黑得越来越晚。不然许强哪里放心!

“知道了!”别看艾亚亚是后跳下的牛车,可她的视线却是追着柳青城的。天黑那次,她都没有跟丢,这次天还亮着,她更不可能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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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你这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个什么!”艾亚亚气得发慌,她追着柳青城追得快要气短的晕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