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已经骑上了草原快马的栾提朔扬声笑道:“本单于得不到的,你九妄言也别想得到!这样葱茏的树林,燃起火来一定蔚为壮观罢?哈哈哈――”
随着这魑魅魍魉般的笑声回荡在密林间,熊熊烈火顿然窜了出来。 //火焰如同秦淮河畔的舞姬一般,扭动着妖娆的腰肢直往上窜,借着风贪婪地欲要吞噬一切。火光映照在栾提朔笑得扭曲的脸庞上,诡谲可怖万分。
九妄言一惊,抱起兰烬落立马翻身上马,将她圈入怀中想要纵马掏出火海。
正要拉过缰绳调,一支泛着寒光的冷箭咻咻地破风而至,径直朝兰烬落的胸口处射来。他一侧首,余光瞥见了剑峰锐利的寒芒。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立马抱紧了怀中的兰烬落,猛一侧身调转马头――
随着一声闷哼,那支利箭射在了九妄言的右肩胛骨处。
兰烬落只觉身后的他身形一僵,不知情的她慌忙问道:“怎么了?”
他整个人倾身向前倒伏在她背上,薄唇泛白,搂着她的力道却又加了几分。望着她梨花一样清美姣好的脸容,九妄言扯出一丝勉强的苦笑:“我没事……”
“你怎么可能没事!”
她慌张向他的背后望去,一支翠羽利箭赫然射入了他的右肩,血如同绽开的红梅艳艳。
方才惊觉,忽而又一支箭凌厉地瞄准的九妄言的脊背,闪烁着锋利的冷光直直地射来。 //
又是一声低沉痛苦的闷哼,这一次,九妄言再支持不住,紧蹙着墨眉翻下马去,砰然倒地。定然是栾提朔不想让他顺利掏出火海,所以才张弓搭箭将他射下马来。
火势愈来愈大,转眼间便已将他和兰烬落二人团团围住。火焰如同黑白无常,残酷地炙烤着他们,浓烟呛鼻,迫使他们一阵阵的猛咳。
她忙下了马,将九妄言的头部托起,哽咽着道:“快,我搀着你逃出去。”
九妄言虚弱的摇摇头,气若游丝:“没有时间了。你不要管我,快,快自己骑着马逃出火海……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兰烬落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这个胸膛,给过她温暖,给过她安慰,给过她保护。滚烫的泪打落在他的衣襟上,她泣不成声:“我不过是个舞姬出身的卑贱女子,你为苦为了我以身犯险?”
九妄言努力地聚起涣散的目光,努力地抬起手,掌心摩挲着她如缎的丝滑长发:“因为,你是我的挚爱啊。不要再任性了,再拖下去火势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要葬身火海。你不是一直想要逃离我么,多好的机会……”
“我不会走的。我说过――若你是我心之所爱,伴你度那糟糠之日,共赴生死又如何!妄言,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她伏在他的胸膛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哽咽。
九妄言唇畔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手掌覆上了她轻颤的双肩:“那,你是愿意将心交付给我了,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