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祁萱一抖,实在是不明白这老太太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老夫人,萱儿念旧,而且,这些年萱儿一直生活简陋,怕是住不惯那些屋子,萱儿就住在这里就行,可不能因为萱儿让老夫人劳心。”
至于那八个人,若是不要,可不是让老太太起疑心么。
老夫人略一思索,暗想,虽有点聪明,到底是比不过世家小姐,轻叹口气,便允了。
将老太太送走之后,便有一波下人来到院子里,这院子名叫拈花院,当年娘亲随意取得名字,如今却是一朵花也没有。
办事效率很快,不断的有人将旧东西搬走,凌祁萱也不会可惜,这里除了娘亲的气息,其他的都不是娘亲想要的。
一个丫鬟将那盆死掉的吊兰搬走,凌祁萱眼光一凝。
“慢着!”
那丫鬟手一抖,那盆景瞬间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二小姐饶命!”丫鬟慌忙跪地,满是惊恐,刚刚的事情下人们都有想法,摸不清这个小姐的喜好,还是莫要让她抓住什么,让她成为喜鹊那样才好。
凌祁萱摆摆手没有理她。
刚进来的时候,她有注意到这盆吊兰,不过因为青姨的事情,让她无暇他想,现在想想,才发现问题。
这盆吊兰早就枯死,下面是黑色的,因为早就过了这么多年,枯死也是正常,可奇怪的事情就是为何这盆吊兰仍旧是像刚枯死的那样?腐叶仍旧是湿湿的。
而且,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周边还有苍蝇。
蹲下去,凌祁萱轻轻拈了那地上的泥土,连泥土都带着粘意。
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是蜂针散的味道。
蜂针散,顾名思义,由黄蜂的尾针磨成,本身是内服的良药,可缓解平常的头疼脑热。只是蜂针散有一个很大的不足,那便是不能和杏叶相合,否则,头疼会更加的明显,就像是久病不愈的状态。
杏叶也是入药的一种,想到这里,凌祁萱不禁冷意直冒,她记得她的娘亲喝的药里面就是含有杏叶的!
当年她正识字,那药方偶然间被她看到,因为最是简单,偏偏就是记住了杏叶两个字!
一直以为她娘是因为生下自己才落下的病根,不想竟是有人捣鬼,要不是她回来,那么她岂不是永远不知道真相!若是让她查出是谁,她,定然让那人生不如死!
那丫鬟战战兢兢,看着面含冷意的凌祁萱,暗想着这小姐肯定是不能得罪了。
“收拾了,下去吧。”凌祁萱瞥了一眼那丫鬟,目光凌厉,眼中满是警告。
她的这个动作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若是这个丫鬟是别人的人,那么就会给别人提醒,来防范自己,所以她只能看看这个丫鬟是谁的人了。
那丫鬟抖了一下,连忙收拾了干净,一点不剩。
收拾完毕,凌祁萱点着那八个丫鬟,站成了两排,前面四个乃是内屋之人,后面四个乃是外屋之人,八个人规规矩矩,竟然是没有人敢抬眼看她。
“你们四个,以后就负责烧火做饭,青姨的饭食都上点心,若是青姨吃的不自在,你们就滚出拈花院。”凌祁萱点了点前面的四个人。
其中的两个丫鬟点头,另外的两个不服气,她们是服侍内屋的人,哪里是做什么粗活的。
“二小姐,奴婢们是服侍二小姐的日常起居,烧火做饭的事情,自有外屋的丫鬟来做。”那最右边的粉衫丫鬟说道。
“哦?内屋?外屋?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桃色。”
“奴婢叫绿水。”
“水碧。”
“雪云。”
……
凌祁萱点点头,果真都是好名字啊。
看了一眼那叫水碧的人,就是刚刚那个将盆景打碎的人。
很是小巧的丫头,唯唯诺诺的似是很害怕她。
另外的三个人就在刚刚说话的时候,都曾经抬眼看过她,唯独她,从来没有抬过头。
“哦,既然是这样,是我不懂,你们便都留下吧。”
“是。”丫鬟眼中闪过欣喜。
凌祁萱勾唇,早晚让你们自己滚出来。
“二小姐,老爷回来了,说是让您去大厅一趟。”外屋的丫鬟禀报道。
凌祁萱点头,也是时候凌钰瑶回来了。
“水碧,桃色,照顾好青姨,若是她有什么闪失,拿你们两个试问!”凌祁萱眉眼之间瞬时染上了冷意,她不想让她的亲人再有什么事情虽然不放心,只是现在她身边也没有个可靠的人儿。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点头称是。
凌祁萱跟着丫鬟向前厅走来,正面迎来了他的大哥,凌希诚!
凌祁萱脚步不停,依旧是向前走,她还以为她的大哥都不会管她呢,现在站在那里不动,不是明显的等着自己么。
凌希诚一身的蓝衣,高高大大,却很是刚毅,在凌祁萱的印象里,凌希诚对谁都不冷不热,就连这个家,她经常在他眼中看到漠然。
“大哥。”
凌祁萱站定,迎面看着眼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