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神一会儿的女子,抬头看向传说中的那个最是受宠且没脑子的张家小姐,燕王世子妃,待轻柔的话音回响在耳边儿,女子眼睛转了转,然后睫毛一眨,眼泪又是成串儿的往下掉,委委屈屈的磕了个头,回道:
“回姑奶奶的话,奴婢怜玉,是二少夫人的陪嫁丫鬟,确是后来进府的。”
“哦!”这倒真是意外了,张烟挑高眉毛,意味不明的一声轻叹后,瞧着地上女人的目光却是彻底冷了下来。
原本以为是个想攀高枝的丫鬟,寻摸着往上爬呢!没成想……嗯,也没错,只是没料到竟是二嫂身边儿的,也就是说是柳氏出来的,娘的娘家。
这可真是,
要不要这么上进啊,好像她二嫂这有身孕的消息传出来不到一天呢吧!
张烟暗暗砸吧砸吧嘴儿,顿时觉的自己很是不应该拦着这姑娘上赶着作死,心中对这样不本分的人恶心极了,于是,连带着同她说话的欲望也消失不见,张烟抬了抬眼,对着碧溪点了下头,完全领会主子意思的碧溪转头一个手势,后头早叫来的几个粗壮的婆子,立时上前来,朝着女子气势汹汹的冲过去。
哦?你说想错了怎么办?
呵呵,能跑到出嫁的姑奶奶面前喊委屈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且不管所为何事,成与不成?旁的不论,只张烟一个外嫁女手伸太长,张家媳妇儿心里头就不会怎么愉快的。
但凭这一点儿,怜玉心思如何就不提了,只是对张烟,啧啧,就称不上友善了呢!
是以,张烟以袖笼手,淡定非常的看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杀气腾腾的冲将过去。
而那女子,哦,也就是怜玉,正闷着脑袋想着串词儿,等着姑奶奶继续发问,好教她诉一诉‘委屈’。
可低头等了半响,却是手臂倏地被人猛地拉扯,惊惶的抬头望去,蓦然的,却是被狰狞的面孔遮挡住视线,忍着急速的心跳,嘴巴张大想要呼救,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已经被人捂住嘴巴,喊叫不得。
到底是个瘦弱的姑娘,抵不过几个粗使婆子的力气,反抗不得,纠缠之下却是被抬着四肢,被拖离此地。然好歹是奔着张烟来的,怜玉姑娘是个有心气儿的,即便被人所阻,仍是不甘心的拼命扭头,朝着张烟所在的方向望去,眼含恳求,泪水涟涟,企图唤起张烟的同情怜悯,更是脑袋挣扎不休,终是赶在视线远离张烟之前,趁着婆子不妨,一个狠劲儿,咬在嘴边儿粗粝掌上,婆子“哎呦!”一声,捂着手腕疼的呲牙。
趁着这会儿子功夫,怜玉扭着脑袋,使劲儿往后仰去,尖声叫道:
“奴婢已是老,唔――”
却是碧溪瞅着怜玉竟不消停,眼看着要坏事儿,在她出言之时,便脸色大变,脚下一个箭步,窜到几个婆子身旁,飞快的将帕子塞进怜玉口中,堵住她未竟之语。
要不怎么说还是张家丫头靠谱呢?就这一晃眼的功夫,一个刚留头的小丫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捆绳子,乖乖递到碧溪跟前,在得了碧溪一个赞赏的眼神儿,干劲儿非常的帮着把呜呜直叫的怜玉姑娘给绑起来,跟着婆子们押着怜玉下去了。
可是就这半句话,该明白的意思也都明了,合该叫张烟雷的个外焦里嫩,面上虽维持镇定,容色不变,可心里头却是张目结舌,眼珠子险些掉下来。
老什么?
呵呵,这个答案真是不怎么美妙呢!
不管怎么觉得荒谬,脑袋里仍是不可抑制的浮现出她老爹看起来温文尔雅,极度唬人的名士范儿,再配上一张成熟俊雅的脸庞――呵呵!
男人四十一枝花儿啊!
小姑娘们很喜欢这一款的哦!嘿嘿嘿!
张烟很有一些猥琐的摸着下巴咧着嘴巴,虽然知道刚才那丫头纯属胡扯,且不说她老爹才看不上那种货色,单一句公公同儿媳妇身边儿丫鬟那什么什么,就能被人用口水淹死。当御史是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