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姐,采儿斗胆问一句,孙小姐是否与景太傅熟识?”西钥采也生得貌美,比之西钥秋刻意装扮的清丽优雅,西钥环的艳极作媚,一身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的西钥采,逞娇呈美,宛转蛾眉,娇唇淡粉,我见犹怜,惹人疼爱,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说到景太傅时,那三分含情三分含娇三分羞的情动美态,若有男子在,少不了失神失魂。
只叹某人心太清,眼太邪,瞧不上这等蒲柳之姿呢。
“熟不熟,与你何干,看你一副娇羞无限的小女子样,也不像是个管家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说,亲,你管太多了!
西钥瑶冷淡无情的话让西钥采嘴边的笑僵住,脸色刷的变了,隐在袖间的手攥的紧白,忍住上前将她撕裂的冲动,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西钥采气白了脸,低头咬着唇,眼底渗出了阴冷。
总有一天,她定将这小贱蹄子踩在脚底下!
“你们真可笑,特意跑上门来讨骂?真那么多时间装扮的花枝招展去勾你们的心上人,就你们这段数,墙外老是在吠的旺财都比你手段聪明,你们舔着脸上门求虐,本姑娘也不见得有时间有心情虐人,回去告诉让你们过来的人,别整太多心思,不然,一个死字你们会写,还会有人会让你们好好体验。”
“你们若扰我清净,我便让你们不得安宁。”
“懂?”
闻言,六女心神剧震,明明她目光没有落到她们任何一人身上,但那一番不似威胁胜似威胁的话却让她们心头齐齐一凉,那一瞬好似堕入了冰窖中,凉意从脚底直窜而上,六张各具如玉美貌的脸霎时间面如死灰。
她的声音浅淡疏懒,甚至透着一丝漫不经心,却仿似初至徐徐的霜雪,微冷带寒,含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凛冽清寒。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饶是几人再恃傲心高,也抵不住心中漫过控制不住的恐慌,六人也不再多说一句,落荒而逃。
啪啪啪。
唐小柏抚手称叹,“精彩,一刻钟不到。”
西钥瑶抿唇一笑,傲娇一抬头,“那是。”有些人哪,欺软怕硬,欠教训。
旁系六女上门一事很快传到老夫人和国公爷耳边,西钥暮和西钥濯护妹心切,更是第一时间赶来汀风苑。
“寻儿,她们对你说了什么?”在他们眼里,西钥瑶仍是需要护着的妹妹,即使直觉她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但私心的,他们不想好不容易回家的寻儿被拖入纷争的漩涡中,做自己喜欢的,前面所有的风雨都有他们当哥哥的挡着。
西钥暮西钥濯眉眼略带担忧的看着一脸淡定优雅给他们置茶的西钥瑶。
唐小柏暗想,两位大哥,你们应该问你们的好妹妹对人家说了些什么,威逼恐吓硬是将人家几个美人脸吓个五颜六色,最后连形象也顾不住落荒逃了。
西钥瑶抹唇轻笑,淡淡的声音仿若晨风,“哦……也没说什么就走了,京都的名门闺秀都好闲好无聊呢。”哪像她,每天都忙着掰手指算着神棍大师的归期,好忙!
西钥暮西钥濯得知她没在西钥秋等人面前吃亏,才舒了口气,尔后西钥暮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你是我们国公府的掌上明珠,也是名门闺秀,待在家那么多天,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西钥瑶轻托下颌,不以为然道,“好吃好住又好玩,怎么无聊了,我也没闲着呢,不过,为什么那大师还不回来?”时间久了,西钥瑶难免有些埋怨,她好想阿漠呢,有阿漠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日子,唉,她的阿漠在哪呢……
西钥濯不忍看她失落郁闷的模样,温柔抚摸着她随意束起的青丝,“寻儿找六如大师是有何要事?”六如大师的去向归期他已不是听寻儿第一次提起,连祖父祖母也十分奇怪为何寻儿声声念念非要见六如大师不可,他甚至有种感觉,寻儿这次回太渊,似乎也是为了六如大师。
西钥瑶很坦白,“让他帮我找一个人。”她在他们面前一直很坦白,奈何他们都认定她就是‘西钥瑶’。
头一次听闻西钥瑶道出见六如大师的原因,西钥暮和西钥濯也觉得颇为惊诧,双双哑声疑问,“找人?”找谁?
寻儿在深山寺庙静养十年之久,按理说是不怎么可能接触外界的人,可她那么急迫的等待大师就是为了找一个人,那只能说她要找的人对她很重要。
“唔,你们不是说六如大师很厉害么,我是想让他帮忙找人来着。”
西钥暮西钥濯听了,一时无语。
你千辛万苦等六如大师回来,就是让大师替你找人,这……但当二人看见西钥瑶眼中的期盼和希冀时,想说的话又噎了回去,继而十分妹控的暗道,嗯,找个人而已,六如大师德高望重,慈悲为怀,定不会让寻儿失望的!
想着如今六如大师尚未归来,担心西钥瑶未免会失望,西钥暮便转移话题,温声道,“现今三月中旬,护岸桥边柳色碧湖景致最美,若寻儿有兴致,可与你的朋友一起前去赏景。”
西钥瑶智商十足妖孽,但情商实在不敢恭维,她脑中除了要忙着掰手指算算某位大师的归期,对什么风花雪月赏景美事生不出一丝感兴趣的念头,在汀风苑逍遥自在悠然过了这些天,她愣是没想过出去睹一睹名城京都的盛世风采。
唐小柏实在看不过下去了,挥手大气喝了声,“你在外面同样可以掰你的手指算你的期日!”
在西钥瑶徘徊在‘在外面能有在汀风苑清净无打扰想喝就喝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么’这个深奥难解的问题时,唐小柏已二话不说和楚远帆兄妹架起人就走,剩下可怜的菱儿手忙脚乱的抱起挥着小拳头的君宸珏跌跌撞撞跟在后面。
碧波护岸,垂柳依依,微风轻轻拂过,絮絮翩飞,湖中泛起了涟漪,远远眺望去,如烟似雾一般,如同一卷新展开的洗沿画卷,透着清新而沁芳的惬意。
碧湖上画舫浅游无数,湖心中央,一艘精致画舫之上,唐小柏瞪着昏昏入睡的西钥瑶,人是让他们扛出来了,可这女人……
“小柏,今天什么日子啊,居然连传说羽臻飞世子爷长孙翊和北狄绝色的顾茗雁和佟芙儿都在呢!”楚苑儿好奇心重,眼力也倍儿尖,一下子就瞧见了几个名盛北狄的风云人物,兴奋得差点拔地尖叫。
每个人都有爱美欣赏美的心,尤其是在美景的倾城美人,更惹人神往。
唐小柏惊奇道,“苑儿,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长孙翊和顾茗雁佟芙儿?”她自认是对北狄百事算是了如指掌,但也无法见着了人就能将这人对上号来,所以,那时她虽然了解北狄风云流传的细说,但当颜亭风或是景相阑打照面却未能认出。
楚苑儿甜甜一笑,好看的眉儿弯成了月牙儿,俏皮生俏,灵秀可人。
“那日我和哥哥帮西钥姐姐出去教训坏人的时候想着西钥姐姐初到京都很多事都不知道呢,所以和哥哥特意将京都的秘辛赫赫有名的贵子娇女天潢贵胄都打听了些。”说到这,楚苑儿俏脸桃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和哥哥伪装之后和一个说书人的女儿混熟了,很多东西都是从她那里打听到的,谁知道讲到惊郎绝色的时候,她很激动的把她珍藏的画卷塞给我们……”
唐小柏惊诧,“她把自己珍藏的宝贝送给你们了?”
楚苑儿楚远帆,“……”
话说,唐小柏姑娘,为毛你总是捉不住重点呢?
苑儿很委屈,她明明想表达的重点是因为看了画像所以认出了长孙翊和顾茗雁佟芙儿……
“她只是拿给我们看几眼,怎么可能会送给我们!”楚远帆对唐小柏经常性偏移重点的习惯也十分无语。
唐小柏了然点头,全然没有看到楚远帆眼中的无奈,楚苑儿的纳闷。
“以前没听说顾家千金与佟家千金感情相好,不过,据说顾茗雁天资出众,不仅容貌绝佳,年仅十七便是武学院内门学徒,传闻她可能早已突破内劲,乃暗劲高手了。”顿了顿,唐小柏视线移向佟芙儿,“至于那位佟家千金,虽说武技比不上顾茗雁,却是实打实的名门才女,容貌虽与顾茗雁并为绝色之一,但其实佟芙儿姿容更胜一筹,加上她是丞相爱女,北狄早早提倡多纳女官,佟丞相似乎也有意爱女走上仕途,两人可以说是一个日晖,一个月曜,却能友好平和相处,不知是真的惺惺相惜还是别的。”
顾茗雁身后有个仪郡王府,佟芙儿背后有个丞相府,从没听说过仪郡王和佟丞相有过密来往,这一武一文的绝色娇女敦睦相处,不得不让人往深的想。
唐小柏说完看见楚家兄妹一副舌桥不下的惊奇模样,疑惑道,“怎么了?”难道她说的消息不对?不该吧……当年她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才记下来的!
楚远帆楚苑儿摇摇头,“你知道的怎么比我们打听的还要清楚?”
他们怀疑,再说下去,小柏或许把人家的家族秘辛都给爆了。
唐小柏目光微闪,连忙撇开视线不看好奇宝宝似的龙凤胎,搪塞道,“那是你们找的人知道的不够清楚,我也是之前好奇找人打听才比你们了解多一些的。”
真的是这样吗?楚家兄妹狐疑的盯着某个心虚飘忽的唐小柏。
被怀疑的唐小柏恼羞成怒,“哼,那你们说说你们一身本事是从哪学来的,谁教的?”
楚家兄妹脸色一变,霎时很默契的抬头望天,啊……他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都不知道!
唐小柏得瑟一翘唇,哼,和老子斗,老早就瞧出你们两个有秘密了,你们不想说,老子更不想提呢!
忽的,有道软糯带绵夹杂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唐突插入,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
“啊……原来小柏和小苑小帆你们有那么多秘密哦,姐姐好想知道呢……”
唐小柏三人浑身一僵,那道声音犹如是定身符似的,三人霎时僵成了石像雕塑。
他们居然忘了最可怕的存在!
“来,过来坐,咱们好好谈谈。”西钥瑶接过菱儿递来的湿巾抹面,清凉的水气敷在面上带走了不少的睡意。
三人挪着龟速的步子,忐忑不安的坐下,均不敢直视西钥瑶那双过于清亮透彻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