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印证我的话一样,话音刚落,我们住的那间房房门就被打开。我吐了一口气,起立转身换了笑脸立马的迎了过去,“哟,哥哥,你怎么出来了?虽然你戴着面粳可是万一碰见阳光,那可是太不好了。快进去吧。”
他穿着我为他准备的衣服,白锦宽袍,正好合适,若不是脸上那副难看的面粳这般看去,真正是伟岸的很。
他只睨了我一眼便知道我在耍什么把戏,淡然开口,“为兄觉得今日身体尚好。”他虽这样说身子却倚在门口没有动,我晓得他是因为身体还虚弱的原因,但是却透出那么一股慵懒劲。
婆婆看到他的面具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说道,“这位小哥长的这么俊俏,想必哥哥也差不了哪去,只是可惜了得了这么一种怪病。”
我叹气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开口,“嗯,真是可惜了。”可惜的是,看不到他长的什么样子。
他见我不动,十分淡定的开口,“为兄站着有些累,过来扶我一把。”
我无奈只好走过去,走昨晚逃的太匆忙,现在走近才发现,他的个子真的很脯我只到他的胸口,扶他的时候,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我的身上,也不知道他是不适意的。
我一边带着他往前赚一边违心的向着老两口笑。
没走几步就听到婆婆的感慨,“真是兄弟情深,兄友弟恭,你们父母有你们一对兄弟,真是有福之人了。”
我脚下一个啷呛,他及时的抓住了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声音里居然带着笑意,“弟弟小心,摔坏了,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我瞬间愣住,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看向他,他已经看向别处。
我想,不是他脑子烧坏了,就是这个人不是那个面具人。下意识的就看向屋子,他像是知道我想什么一样,小声的在我耳边开口,“屋子里没人。”
我被惊得不行,万分小心的扶着他坐上了小板凳。老伯的蚂蚱小鸟已经编的差不多,正要都收起来,他随手拿过一个仔细的打量,然后开口,“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很想要一个,只是可惜…”
他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那模样着实悲伤地很,婆婆的母性泛滥,就差抱住他痛哭,随手塞给他一把,“可怜的孩子,这东西婆婆这里有的是,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我实在想不透,不过片刻工夫,从屋里到屋外他居然就像是转了性一样,乘着婆婆不注意,我开口,“他们是好人,你别打坏主意。”
他甚至都还没有看我,一股脑的就把那些他怀里的东西都塞了过来,一边还配合的说道,“只要你喜欢,哥哥的都给你。你忘了,从小到大我都是让着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那么一丝委屈,不大不小,恰恰好身边的人都能听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边的婆婆就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这孩子,想要的话这里还有,作甚去抢你哥哥的!”
我咬了咬嘴唇看向他,他发现我看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十分无辜的冲着我一笑。
一旁的两位老人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口问道,“不知两位小哥家住哪,现在又要去哪个地方?”
“我兄弟二人是夏国人,出门历练,没想到走到上陵我的身子便出了问题,这才耽误了行程。”他的话倒是接的顺畅,各国的名门子弟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离家在各地行游体验民间疾苦,以便更好接手家族势力发扬光大。他这样说,两位老人自然没有怀疑。
我扯了扯嘴角,摸摸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嗯嗯了两声以示赞同。
婆婆去屋里,不一会的功夫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他,我瞄了两眼,是泡了茶叶的。脸色立马的耷拉下来。
老伯看到我这样,哈哈的笑了两声,“你这娃,莫不是就因为老婆子泡了茶叶给你哥哥,你就不开心了?”
他一说完,我立马感觉剩下的两双眼睛都看向了我,脸莫名的一红,结结巴巴的回道,“才不是…我是因为担心哥哥的身体。泡了尸体的水…也不知道会不会…加重病情…”
他本来得意的喝着水的动作立马僵住,噗的一声,一口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就喷到了我的脸上。
片刻的安静,然后哄堂大笑。
我隔着睫毛上那层薄薄的水雾狠狠地瞪向他,握着拳在心里立誓,“混蛋!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的话,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