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这穿的是衣服吗?还不如把钱包在身上!“起头的人捂嘴惊讶道,又转去细细打量,却不敢再开口了。在她看来,人家小姑娘一套衣服都赶得上她的医药费了,要是被她听到她议论她的事,人家动点手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人却不这样想,冷笑一声,“花爸妈的钱算什么,有本事花自己的啊,整天拿着父母的钱在外面摆阔,要是我女儿在外面这样胡来,我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说话的是个面色暗黄的中年妇女,没有穿病服,应该是来看望病人的家属。
之后是一阵唏嘘。
“可别说,人家跟我们观念不一样,毕竟接触的不在一个层面,我们觉得人家吃一顿饭一万块是在摆阔,可人家不觉得,人家觉得一万跟一百块差不多,一顿饭吃一百块不过分吧。“
“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还不是跟我们一个层面,装什么!“之前说话的中年妇女白了眼说话的人,接着道,”谁知道她这身衣服是自己父母买的还是小情人买的,看她那副样貌,跟狐狸精似的,勾人得紧!“
“你少说两句,人家长得漂亮就不能穿贵衣服吗!“妇女旁边一个穿着病服的老人骂道。
白莲耳尖听到这边的议论声,面无表情的看过来,即便一只脚不雅的包了层层纱布往后勾起,凌厉的气势却不减分毫。
那脸色暗黄的中年妇女气焰顿消,往老人身边缩了缩不再言语。
白莲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又缓缓扫了一圈才收回目光。
身后已是寂静无声。
苏锦站在原地戏谑的开口,“我好心救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陷你的救命恩人于不仁不义、流言蜚语?”
如果她没猜错,她们往这边过来时林谦易是要离开的,只是恰好被苏锦她们撞到,于是特意自毁形象顺便拉苏锦下水,然后顺水推舟一走了之。就算苏锦想追,可是听到别人那样诋毁她,心中一时气愤也会不管他,随他去哪,管他会不会死在外面。
可是没想到苏锦心思如电,居然在他刚转身没几步,苏锦就开口了,显然是已经洞悉他的计划。
林谦易的背影微微僵了僵,“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谦易想要以身相许,只是恩人心系他人,谦易不敢自取其辱,一走了之,实属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我倒是看你走得欢快的很啊,现在居然还敢我毁我名声,我心系他人?“苏锦上前,有些玩味道。
“恩人心系……心系白莲姑娘,谦易实是不愿做恩人对外的借口,才忍痛离开的。“林谦易额头已经开始冒汗,逮着什么说什么。
“想象力真丰富。“苏锦温柔的赞了一句。
林谦易感觉压力更大了,只好如实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反正你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也不急在一时,而且,我现在这里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配合。“苏锦轻笑着驳回。
如果是在之前,林谦易实话告诉她,她也不会过多阻扰,可是林谦易跟她玩猫抓老鼠,明知被她看破还左拉右扯,垂死挣扎,竟然还越扯越没边,那总得让她先消消气吧。
推着轮椅往住院部走去,林谦易看着出口离自己越来越远,伸长手做了个尔康式的挽留手势,不要走!
白莲一蹦一蹦的,看到林谦易这幅痛苦得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的表情,呵呵的笑,“活该,刚刚因为你小锦还被人背后说闲话了!“
林谦易痛苦异常,“恩人,你可以不用为我负责的,我自己能行的,我很坚强。“
“这怎么能行呢?要是没遇到就算了,可是既然被我遇到了就不能这样撒手不管,刚刚可是有多少人说我忘恩负义啊,恩将仇报啊,养不熟的白眼狼啊,况且好歹你这条命也是我救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苏锦还是很温柔的笑,可是白莲和林谦易都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虽然她们真的议论你了,可是像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词她们连提都没提吧,您这是想说林谦易是白眼狼吗,我就知道。白莲抖着小心肝想到。
林谦易苦着脸,他怎么感觉苏锦这句送佛送到西好危险啊,这真的是他的错觉吗,麻麻,快来接我啦,人家不要在这里,地球好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