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界东宫,多了一抹身影。
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重重摇曳的宫帘,安苡诺方步入司凡影的寝宫。
一室安静,静的只闻到一股药味,不浓烈,却也不难闻。
纱帐中,躺着一个人,是天宫太子司凡影。纤纤玉手掀开纱帐,只见他微微苍白的脸,整个人安静的躺在,若不是那胸膛上微微的起伏,几乎认为他是死人。
苍海所说的死不了,便是这样么?看来他的病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
放下纱帐之后,的人便睁开了双眼,水光潋滟的眸子闪烁着微弱的光,随后缓缓起身。“姑娘,有事么?”
此时,纱帐掀开,苡诺侧身,正好看到司凡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身胜雪的对襟长袍,双手自然的放下,一双桃花眼泛着纯净的光泽,墨发在胸前散着,就算是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却掩不去那一身清雅如兰的气质。
“我来看你,打扰到你休息了么?”苡诺仰头看着他。
天后那么彪悍,却生养出这么一个清雅如如兰的儿子,到底不是同一个人啊。
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司凡影微微一笑,原本在他的眼角处有一个血红的泪痣,在这笑容下,生生的多了几份魅惑。
“日后唤我凡影吧。”说罢,便引着苡诺坐下。
“我叫安苡诺,是我摘了你的梦里花。”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无法对他生出恶意来。
“我知道。”司凡影的声音如他的人一般,让人听了舒服。
她以为他不生气也该会给她脸色的,没想到是这般。轻轻的说出的话就像是我要吃饭那般正常,他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为什么?
那日,他在幻境中清晰的看见她的身影,那笑脸明媚的如同春日的阳光,很温暖,在看到梦里花之时,那双眼睛迸发出的喜悦,漫天光华中,她的身影便那么突如其来的映入他的眼中,最后记在心里。
那样温暖而发自内心的笑是他所没有的的,所以他,而她就是一抹阳光,那么不期而遇的照射了过来。
母后受伤,他却依旧为她求情,只因为他不想看到天上少了一抹温暖的笑意。今日她来了,他意外更多的是高兴吧。
“你不生气么?”她都把他的救命药摘了。
“不过一株花而已,安姑娘不必挂怀。”他轻轻的为苡诺倒了一杯茶。
没有梦里花,他依旧魔病缠身,多久了,他也记不清楚了,只知道很久很久了。只是,今时,认识了她,这样便好。
“冥刹一直说我笨,没想到你比我更笨。”
自己的救命药都没了,还能平静的跟着自己说话,此时,安苡诺觉得司凡影的内心真的很强大。
看着她黝黑的眸子迸发的耀眼光芒,桃花眼微微垂下,将里面涌出来的情绪掩去。“那日是母后唐突了,希望安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喜欢天帝天后,不过对你倒是不讨厌,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他们两人不能跟他混为一谈,因为根本没法比。
不想她这么直接倒是让司凡影微微的不好意思起来,甚至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不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