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很聪明呢!”唐彧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玩味,看着季静说:“怪不得季家将你送过来,比起只知道骄纵的耍大小姐脾气的季容,你的确更合适些。”
“季家送我过来不是因为我更合适,而是因为我有更好掌控的弱点,当然了,所谓的亲妹妹这从关系也是一个方面的原因,但是我认为这个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认为你还不值得他们牺牲一个正牌的大小姐!”季静厌恶的看着唐彧,第一次这么咄咄逼人,虽然她在看到唐彧眼中的寒气的时候,神色有些退缩,但是那双眼睛里的光,亮的逼人。
“你说得对,我现在的确还没有必胜的把握与季家一战,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唐彧没有反驳季静的话,这个女人说的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他的度量还没小到听不了真话的程度。
“你知道吗,我倒是希望你有能彻底打垮季家的能力,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我有这么不堪的家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季家小姐的身份,我只要跟我妈妈生活在一起就好了。”季静忽然转头看着窗外,语气有些疲惫的沉重,季家小姐,这身份,让她彻底没了尊严,她原本以为自己这段日子所受的苦,可以换来妈妈的平安,可是今天季子华的话给她当头棒喝,她知道,自己像是一只木偶一样被季家牢牢的牵制住,今后为了妈妈,她只能拼命的配合季子华,听他的命令。
“这话说的中听。”唐彧看着季静的侧脸,明明是稚气未脱的样子,却有了超脱年龄的世故与成熟,她身上的这种气质跟从小娇生惯养的季容和唐琪两个完全不一样,让他觉得熟悉,是在困境中日积月累磨练出来的。
“那么,作为奖赏,在下一波风暴来临之前,让我喘口气吧。”季静转头看着唐彧,要求。
唐彧眉头一皱,“我以为,给你铺好了路,你会趁热打铁……”唐彧暧昧的手指在季静的胸前划过,意思不言而喻。
季静不敢推开唐彧,她怕惹恼了唐彧得不偿失,将这好不容易难得的安宁给打破,于是微微别过脸去,说道:“勾引,也要有力气才行,我现在想睡一觉,养精蓄锐。”
“不错,欲拒还迎,进退有据,我被你吸引了。”唐彧的声音有喑哑了几分,在季静的耳边盘旋不去。
“你——”季静惊恐的护住自己胸前的衣服,瞪着唐彧,脸色发白。
“季家人难道没有教给你,男人最喜欢欣赏此刻女人惊恐的眼神?这样的眼神,更能挑动起男人身体里的兽性,让男想要狠狠的将你撕碎,吞噬!”唐彧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就连季静都明显的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变了,跟之前的完全不同,像是黎明前最可怕的黑暗,让人觉得有种再也见不到光明的恐惧。
“我跟他们不熟。”季静颤着声音解释,她跟季家人之间除了交易,再也没有什么了,所谓的亲情,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就在季静以为,唐彧会将她撕碎,吞噬的时候,周围的压力却一下子消散了,季静看着已经转身背对着他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不敢发出声音来。
直到唐彧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季静才脱力的躺倒在床上,手心里全是汗水。
这是——饶过她了?
真是——阴晴不定呢!
不过——睡觉!
当唐彧进到书房,从监控里看到季静竟然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之后,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这个女人是天生的神经大条还是真的以为他不会将她怎么样?
手机铃声打断了唐彧的沉思。
“少主,这是我今天从季静身上的窃听器监听到的对话,你听一听。”白柒说完,打开录音。
这两段录音是季静跟她妈妈的,还有季静跟季子华的,前一段倒是没有什么,后面一段,让白柒他们很警惕。
“季子华的算盘打得倒是挺响。”想要从他嘴里抢食?唐彧嘲弄的勾了勾嘴角,不是他看不起季子华,而是季家已经不是以前的季家,他唐帮也不是以前籍籍无名的小帮派。
怪不得季静上车后会跟她呛声,说什么只有穷途末路没有本事的男人才会利用女人做文章!原来,是被威胁了啊。
“少主,这件事极有可能本身就是计中计,季家早就里应外合设计好了的。”白柒说道。对于季家的任何人,他们都是心存警惕,不能相信的,季静也是如此。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对于白柒的猜测,唐彧不置可否,只是盯着监视器里的那个沉睡的女人,眸色深沉了几分。
“是。”白柒知道唐彧的脾气,少主向来说一不二,而且这么多年,少主从来没有因私废公,他相信少主这一次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因为这次的交易对于他们唐帮来说,至关重要。
季静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唐彧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才刚刚睡醒,看着唐彧一时有点迷糊。
“你,今天一直在家里?”
“嗯!”唐彧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眼季静,不悦的说:“难道我的行踪还要跟你报备?”
“不是,不是。”季静连忙摆手,心里惨笑,她只不过是一起床就看到这个男人被吓到了而已,而且,这男人不是一向工作狂么?今天怎么这么闲?
唐彧看了一眼还在犯迷糊的季静,冷冷的说:“起来了就出去吃晚饭!”
“啊?晚饭?我,我还是在房间里吃好了。”自从上次她醒来之后,一天三餐都是在房间里解决的,还没有下去跟他同桌共餐过。
不过,相比较跟唐彧下去吃,季静更喜欢在卧室里吃。
“赶紧起来,洗完脸下来吃饭。”唐彧皱眉看着季静,又说了一句:“不要给佣人增加负担。”
前面的话,季静还可以用今天不饿不下去吃了做借口挡回去,但是后面一句——季静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她总不能天天不吃饭吧?
季静从浴室里磨磨蹭蹭的出来之后,发现唐彧竟然还没有离开,来不及惊讶,唐彧就已经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季静看了一眼唐彧的侧脸,不免又叹一口气。
唐彧就像是个发光体,一出现就立刻被人注意到,作为陪衬的季静,自然不可避免的也被大家注意到了,尤其是,两个人牵着的手。
感觉到两道怒气冲冲的视线射过来,像是要将自己的手腕烧出两个窟窿,季静下意识的一缩手,却被唐彧更紧的牵住,唐彧侧脸对季静微微一笑,目光温柔而又深情,晃得人眼花。
只有季静知道此刻唐彧这副样子是有多毒,她微微低下头,避开唐彧的目光心想这个男人究竟是要做什么?这么深情款款的模样不适合他,而且用在她身上,也浪费。
不管季静跟唐彧两个怎么想,但是唐彧跟季静此刻的模样在其他人看来,明明就是恩爱十足,唐家的那些佣人,尤其是曾经欺负过季静的那几个,顿时觉得身上直冒冷气。
给季静泼水,又将季静安排进杂物间的佣人花嫂,神色不安的看着唐琪,想要从唐琪那里得到点安抚,却发现唐琪此刻正嫉恨的盯着唐彧跟季静牵在一起的手,压根没有注意到她,让她一颗心更加的惴惴不安起来,她总感觉,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这种不安,在唐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花嫂,你来唐家有些年头了,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唐彧站在楼梯上,看着紧张不安的花嫂,冷冷的问。
“少主,少主都是我不好,是我之前怠慢了少夫人,是我对季家人的成见太深了,忘记了主仆的身份,求少主饶了我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花嫂说着,竟然跪下来,神色哀戚。
季静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唐彧,她认得这个花嫂,泼她水又让她主杂物间的那个,可是,她不明白,唐彧这么做用意是什么?难道真的要替她报仇?如果她不配合,这个男人就不怕自己戏演的真了,下不来台吗?
唐彧看着季静深锁的眉头,微微一笑,然后又转身看着花嫂冷冷的说:“我身边不要这种倚老卖老的人,给她结算三个月的工钱。”
“不!少主,你不要赶我走,求求你,我已经孤苦伶仃,没有家人了,求你给我次机会!”花嫂花容失色,泣不成声的说。
“彧哥哥,你怎么能赶花嫂走?是不是,是不是这个女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将花嫂赶出去,彧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唐琪不敢置信的大吼,死死的盯着季静,恨不得将季静杀死。
肯定是这个女人挑唆的!
“唐琪,你这是在质问我?”唐彧偏头看向唐琪,眼中有浓重的不满:“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彧哥哥,我,我不是。”唐琪被唐彧吓了一跳,立刻辩解,然后委屈的看着唐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彧哥哥竟然为了,为了那个贱人凶她!彧哥哥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她的!
“少主,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您别责怪大小姐,是我挑唆的,都是我,是我,我甘愿受罚,您别责怪大小姐!”花嫂看唐琪哭了,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为唐琪开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