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兮已年过四十,却体态丰腴,腰肢纤细,气质阙傲,五官秀气,一双闪动的大眼尤其灵光,全然没有流年洗过的痕迹。
“你是谁?”江木兮眯眼瞅着对面的冷霜凝。
冷霜凝见她目‘色’纯真,一副疑‘惑’的样子,轻轻挽起笑容,“你好,我是慕容砺的朋友。妄自打扰,不好意思。”
江木兮翘起大眼,双手紧握垂落在小腹,不确定的问,“你是小砺的朋友?”
冷霜凝点头。
“这里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被老爷抓到就不好了,你还是走吧。”江木兮好意提醒。
冷霜凝僵住,原来她不知道慕容老爷早已过世。
旋即淡然一笑,上前一步,嗅嗅鼻头,“淡淡的香气,真好闻,像木兰‘花’的味道。”
江木兮眼‘露’喜‘色’,也上前一步,“你也欢喜木兰?”
“嗯,打小就喜欢。”她眨着眼睫‘毛’道,“不过一直不擅于喂养,总也养不好。”
“那是你不懂它的习‘性’,其实木兰是很易种活的,而且她本就朴实简单。”
“真的?不知夫人可教与我几手?”冷霜凝试问。
江木兮眼前灼亮,起手过来,“好呀,进屋,我这里种了数盆,与时正开着呢。”
说着,便牵起她的手。江木兮的冰冷湿润,冷霜凝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方才见到她这个陌路人的紧张和不安。
想来,这里平日并无人烟。江木兮独自守候,又‘精’神不佳,难免拘谨。
慕容砺看着她们二人言谈间步入屋子,神‘色’沉和。管家面‘露’喜‘色’,“有亲母相伴,冷小姐在慕容家便多了一条血脉,必不会再吵闹着要离开。”
“未必。”慕容砺回身,耳麦里传出冷霜凝和江木兮的对话,神‘色’淡然。
“为何我觉得你如此面熟,好似哪里见过?不对,是我们认识了许久一般?”江木兮仔细端详着冷霜凝。
木兰‘花’骨朵正开着盛旺,这样的季节,着实少见。
冷霜凝嗅上鼻头,轻捏了一下,江木兮忙挪开她的手,清明的眼神,“这个时候它是最容不得人去碰触的。”
“为什么?”
“它会害羞。”
“……”冷霜凝。
“这是我母亲告诉我的,你……”江木兮突地凝眉,“你和她好像一个人。”
江木兮的母亲,不就是她的外婆?
“夫人,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冷霜凝本想直接问问题,但又想着江木兮患有失心疯,时而清醒,时而疯魔。此时她应该是清醒状态吧。
江木兮淡淡的摇头,“小砺经常来,以后你有空也经常来看我。”
募得,她抓住她的手,放在脸上轻抚。她的脸颊光滑柔腻,言语间总是提起慕容砺,可见她与慕容砺的关系十分亲近。
“小砺是你的孩子?”她试探问。
她摇头一笑,“不是,不过我很疼他的。真的很疼他。”
“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很好。”
“嗯,他父亲常常不在家,只剩我和小砺,这房间又大又空旷,很冷很孤凉,我和小砺常常躲在那捉‘迷’藏。”她指头指向那架黑钢琴,突地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