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今晚胡天阳他们还会动手。”
听到这,林国栋坐不住了。
上回当着全厂职工做检讨时,厂里领导就给他下了军令状,要是厂里再丢化肥就处分他。
虽然他是厂里的老职工,又有傅家的关系,厂里倒不会开除他,但要是再丢了化肥,他保卫科长的职务肯定是保不住了!
林国栋眼神严厉地盯着林珍儿,“事关重大,你别张口就来!”
“上辈子,胡天阳是半年后被公安抓的。他有个表舅是新和公社五大队的大队长,他们偷出去的尿素肥,都便宜卖给了他这个表舅。”
林珍儿说得有鼻子有眼,林国栋也的确听胡天阳说过有个当大队长的表舅,因此对林珍儿的话,他已然信了七八分。
“我这就去找厂里领导汇报!”
他急忙起身就要出门,却被林珍儿拦住,“爸,咱们自己抓贼立大功不好吗?干嘛把功劳让给别人啊。”
林国栋又坐回到凳子上。
不过他是个谨慎的人,并没被立功冲昏头脑。
“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他们一共有几个人?都有哪些人?”
林珍儿只记得今晚化肥厂又遭了贼,林国栋被厂里问责,是她去求傅砚西,才保住了林国栋的保卫科长职务,但傅砚西向她提了一个交换条件,她永远都不能再回娘家。
她当时没多想答应了,心想傅砚西也就是嘴上说说,林家真有事,他这个女婿总还是得帮忙的。
婚后没几天,她就瞒着傅砚西回了一次娘家。
傅砚西知道后,把她关在铁笼子整整一个月,每天让她写一万字忏悔书,写不完就不让她睡觉,那一整个月,她都过得生不如死,也才明白傅砚西有多可怕。
半年后胡天阳被抓的消息,她也是听傅砚西说的。
那时她根本出不了门,被傅砚西用狗链套着脖子,囚禁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林珍儿不知道胡天阳有几名同伙,她只知道,如果今晚能抓住胡天阳,她不仅获得林国栋的信任,林国栋也能得到厂子的嘉奖,说不定还能升职。
重活一世,她不仅要让自己过上更好的日子,还要让娘家更上一层楼!
“应该是三个人吧,胡天阳负责带路和望风,另外两个负责搬运。”
林国栋怀疑林珍儿蒙他,但他没有证据。
一包尿素肥一百斤,凭两个人一晚上想悄无声息的搬走几十包,可不是件容易事。
“真的只有三个人?”
“反正上辈子只抓到了三个,爸,你带上大哥和二哥一块去,一定能把他们抓住的!”
林国栋还是很犹豫。
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犯案,可见这伙盗贼有多猖獗,绝不是好对付的。
他只要把消息汇报上去,就能坐稳保卫科长的位置,没必要去冒险。
“这事我好好想想。”
张月红嗔道:“这还有啥好想的,只要逮住了一个,把功劳先拿住,剩下的让公安去抓好了呀!”
她和跟林珍儿一个想法,盼望丈夫借这次机会再往上升一升,她也好沾光享福。
张月红越想越美,仿佛看到了街坊四邻羡慕她、巴结她的美好日子在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