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高高扬起右手,重重扇到张月红嘴巴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客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料到温软真的敢动手,包括张月红自己。
她又羞又恼,圆盘似的猪脸涨得通红,“狗东西,连你舅妈都敢打?”
温软认真道:“舅妈,你说的,在家里要听你和舅舅的,嫁到婆家就听婆家的,傅厂长答应娶我,以后他就是我的男人,我肯定要听他的话。”
说完,她再次扬手要再打张月红一个嘴巴。
傅厂长让她打舅妈两个,她刚刚才打了一个呢。
“小贱人,你反了天了!”
张月红刚刚是吃了大意的亏,见温软还要动手,当即怒不可遏的扬起巴掌,想要狠狠教训温软
温软条件反射的双手抱头,丝滑跪下:“舅妈,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宋清秋和刘桂英脸色再次变了。
这下跪求饶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可以想见,温软在林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预想中的拳打脚踢并没有到来,温软有些茫然的抬头,发现有人挡在了她身前。
是傅厂长。
他宽厚的肩膀像是墙一样挡在她身前,黑色西装裤腿近得快到挨到她鼻尖,散发出淡淡的好闻香气。
温软从小到大挨过无数的打骂,还是头一回被人护着。
傅厂长真是个很好的人。
信念的种子悄然在她心里种下。
“傅厂长,您让让,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死丫头,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了!”张月红怒发冲冠。
傅砚西镜片后的凤眸冷淡得几乎没有温度:“您想教训我的未婚妻,是不是得先问一问我答不答应?”
“嗐,我就说软妮是有福气的,这还没进门,傅厂长就护上了。看在傅厂长的面上,我就饶她一回。”
张月红不是不气傅砚西教唆温软对她动手。
但她拎得清。
等回了家,她还不是想咋打就咋打,傅砚西手再长,总也伸不到林家去。
“傅厂长,我有话就直说了,软妮老大不小的了,再拖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这婚事您们傅家是不是尽快给个说法?”
傅砚西没被张月红的话带着走,而是弯腰朝地上的温软伸出手,“起来吧。”
温软将自己小黑爪放到他手里,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粗糙沁凉的触感让傅砚西眸底沁出几分满意。
他喜欢听话的。
傅砚西看向张月红,“您说得有理,既然是长辈定下的婚事,我也没什么好推辞的。”
张月红面上一喜,“我们林家虽是小门小户,但软妮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这该有的礼数都是不能少的。您看这彩礼……”
傅砚西颔首,“您说个数。”
张月红尝试性的说:“那,三千?”
温软紧张地看向傅砚西。
齐家给200块彩礼就不少了,舅妈竟然问傅厂长要三千。
傅厂长肯定不会答应的吧,那她岂不是不能嫁进傅家了?
“可以。”
傅砚西的爽快,不仅让张月红大喜过望,也让温软高兴得快哭了。
傅厂长真的是个大好人!
张月红倒是后悔了,后悔没多要点。
上辈子傅家给闺女的彩礼是两千,张月红盘算着她狮子大开口要个三千,傅家坐地还价回个两千,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