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西不置可否,“你的理解很到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你可以不接受我的观念,但也没立场反对。”
秦书雅沉默了。
她确实无法理解傅砚西的择偶观。
明明学识渊博,才华横溢,思想却偏执又古板,要找封建礼教下的那种传统女人。
秦书雅很纠结。
抛开婚恋观不谈,傅砚西的容貌、家世、学识、身份、地位都优秀到无可挑剔,是她心目中的完美丈夫人选。
可她是新时代女性,她既要好的婚姻,也想要事业。
她面露痛苦的说道:“砚西,这么多年我心里从始自终都只有你,只是……你给我时间考虑考虑。”
傅砚西镜片后的一双凤眸深邃而淡漠,“不用勉强,我也不喜欢勉强别人。”
……
傅家。
宋清秋打量着沙发上的女孩儿。
瘦瘦巴巴的一只,下巴尖得像锥子,脸颊干瘪,凸显得两只眼睛硕大无比。
头发稀疏得像是枯草,穿着宽大不合身的花布裙子,瞧着就像只野猴子。
宋清秋眉头紧得能夹死蚊子,“这也太瘦了,是生病了吗?”
张月红谄媚接话,“没病没病,身体好着呢!这妮子天生瘦,咋吃都不胖。人看着瘦,手脚麻利着,可会伺候人了。软妮,快,给夫人露一手。”
温软来的路上已经受过张月红的耳提面命,当即殷勤的跑到宋清秋跟前,双膝跪地给宋清秋捶腿。
宋清秋脸色相当难看。
她找的是儿媳妇,不是卑躬屈膝的奴才。
她强颜欢笑去拉温软,却在触碰到温软老树皮般的手背时惊得缩回。
这手,比乡下村妇还要粗糙。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勤快的,去坐着喝茶吧。”
舅妈说了,要听傅夫人的话。
温软捧起茶盏一饮而尽,连碗底的茶叶都全扒拉到嘴里,嚼巴吃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喝茶,以为和吃饭一样,要喝得干干净净才不浪费。
宋清秋心里一口气堵得不上不下。
她本来就不满意温软的出身,无父无母的孤女,听说就念了个初中文凭。
可丈夫非要信守对林家的承诺。
十几年前,温父温长山是丈夫手底下的一名战士,在任务中为救丈夫光荣牺牲。
丈夫得知温家只剩林春梅和温软孤儿寡母,心中过意不去,不仅给林春梅和娘家大弟安排了工作和房子,还许下婚约。
后来没两年,林春梅死了。
本想着,当初的口头婚约会随着林春梅的去世而作罢,却不想前段日子,林家忽然找上门要他们傅家履行婚约。
如今见到温软这傻了巴唧的样子,宋清秋心里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
老三相貌堂堂,名校毕业,正处级干部,即便性格上有些毛病,也不至于娶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她就算是和丈夫离婚,也要阻止这门婚事!
宋清秋心中有了决断,便不想再跟张月红委蛇,“月红同志,人我见过了,你们就请先回吧。”
张月红哪肯就这么被打发了,端着茶盏皮笑肉不笑,“不急的,夫人,这婚事是早就说好的,你们傅家都是当大领导的,肯定说话算话不会悔婚的。咱们今天趁热打铁,先拿出个章程来,我这回去了也好做准备不是?”
逼婚逼到她傅家头上了,岂有此理。
宋清秋直接就要翻脸,却听见保姆惊讶的声音:“砚西同志回来了!”